(吉隆坡25日讯)公正党前署理主席拉菲兹与首相拿督斯安华和公正党的关系,展露在众人眼前就像是看了一场始于1998年的长篇故事,里面有开启一代人为改革理想奋斗的烈火莫熄,有安华入狱时守著公正党,也有备受争议的加影行动,有在野党经历低潮,到成立希盟成功终结国阵执政,迎来大马史上首次政权更迭,随后喜来登行动政府倒台,到2022年团结政府安华担任首相,而被评价为“公正党策略大脑”的拉菲兹都是推动事件发展的主角之一。
拉菲兹的整个成年人生都与公政党紧密交织。从21岁投身烈火莫熄运动,到后来加入公正党,辅佐旺阿兹莎,赢得国会议员、淡出之后重返政坛,担任署理主席,出任部长,而如今他辞去所有这些职位,离开奋斗20多年的公正党,接掌名不见经传的同心党。
曾经的同路人到如今分道扬镳,多少会令人唏嘘和感慨,然而身在其中的人,情绪却未必有想象中那么戏剧性。
拉菲兹在接受《东方日报》专访时谈起与安华关系时,被标签为“酸王”(Bitter King)的他非常平静,毫无情绪波澜,这种“淡”更像是一种理性的分析。
“我觉得和安华已经走到尽头,没有所谓的转折点。”
拉菲兹说,政治就是一份工作,一切都是以专业为主,因此安华更像是同事,两人除了工作,没有太多私人恩怨和情感,所以这反而让他与安华的分离非常简单,甚至可说是和平。
性格关系 与安华始终存在隔阂
对他而言,与安华的关系始终存在距离,性格上也不契合。
拉菲兹第一次见到安华是17岁,当时安华作为知名校友回到母校演讲。
“我们认识很久了。他的家人认识我,他的孩子认识我。”
拉菲兹认为,他与安华之间存在一种“隔阂”。
“不是裂痕,而是隔阂。这种隔阂,并非理念上的差异,而是来自性格。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我们一直都是非常专业的工作关系,也仅限于工作关系,像是办公室的同事。”
曾有相同改革理想,执政后出现分歧
不过,拉菲兹相信,在大部分时间里他和安华可以了解彼此,两人曾经有同样的理想追求。
“我们有着相似的理想,比如改革。所以,当我们在政府中,对于改革的追求出现分歧时,最终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至少对我来说,与安华失和、分道扬镳,没有真正影响到我的情绪和个人感受。因为这始终只是工作。”
在反对党时期,拉菲兹对施政弊端直言不讳和敢于揭弊赢得掌声,对于数据运用、网络宣传、选战的布局,拆解论述,也成为研究分析的案例,在成为部长后这些掌声变成了嘘声,质疑“为何不能妥协,只空有数据却不会执行,Raja Formula失灵了,都做政府为何还一直批评同僚”。
我是“i人” 从来都不在那个社交圈
对于围绕着诸多批评和标签的拉菲兹,在专访中多次提到自己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物,他指出,所做一切源于自我驱动,而非为了迎合他人,安华或政治人物对他的评价没那么重要。
拉菲兹笑称,自己是“i人”,最大的政治缺点是不擅长社交,不只是对安华,在面对行动党、巫统等盟党时都不是以社交出发,见面通常是会议和工作场合。
他形容自己是“书呆子气的上班族”,自己本身不是社交型的人,不喜欢闲聊,不花两三个小时坐在咖啡店聊天,认为时间应该用于工作。
拉菲兹在全职加入公正党前,有一段“高级打工族”的经历,先是在英国工作,随后加入国油和发马担任高层。
他说,企业和政治文化截然不同,在马来西亚,政治人物看重社交联系,会在国会餐厅聊天、喝茶、建立起关系,而自己从来不参与政治圈的“咖啡政治”文化。
“我甚至从来没有坐在那里闲聊过。”
“从某些角度来说,人们会觉得我们是政治人物,必须做这做那,要社交,要拥抱。”
他提到,自己从来不在那个社交圈子,因此无论离去或留下,其实没有太大差别。
安华不是把我当威胁而是麻烦
对于安华是否把他视为“威胁”,拉菲兹认为,比起威胁,安华更可能觉得自己是一个“麻烦鬼”,因为如果不同意,他就会直接说出来。
他说,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安华成为首相一年之后,在那之前,安华其实“容忍了”他很多。当他开始公开表达对反贪的不满,指明安华身边人物出现争议,就出现了变化。
“我不觉得安华会视我为威胁。他是首相,而我还相对年轻。”
开启新的人生冒险
谈到接管同心党的心情,拉菲兹形容,犹如开启了人生一场新冒险。
他回忆说,当与共同进退的前公正党副主席聂纳兹米决定政途新方向时,问聂纳兹米“我们会不会太疯狂(Crazy)了。”
“而聂纳兹米说,不会比我们当年加入公正党时更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