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州选落幕,国阵与国盟联手横扫24席,希盟只剩行动党的4席,公正党和诚信党全军覆没。输得这么惨,而且是从去年11月,沙巴州选、柔佛州选、森美兰州选,再到马六甲州选,希盟都处于颓势,外界不仅要问,首相安华会不会提前解散国会,赌一把?
简单答案,应该不会。马六甲州选有其地方色彩,国阵和国盟合作得好,加上巫统的执政优势,以及伊党的配合,把“马来人大团结”这张牌打得很顺,安华没必要在这时候冒险。
不过,警钟确实响了,安华再不补救和调整策略,接下来等待的可能就是丧钟。
马来选票明显集中在国阵加国盟这边,“只要不是希盟”的情绪很浓,加上巫裔选民拒绝安华和火箭,以及年轻巫裔选民继续倾向国阵与国盟,导致马来选民抗拒红箭头。
这场选举其实很冷。关于州发展、经济、民生等议题都热不起来,吵的多是种族、宗教和身份。华社在吵“尊严”,马来社会谈的是“团结”。民生问题不是没人提,只是上不了主菜。这对执政中央的希盟并不是好事,因为它说明联邦政府在民生上的成绩,选民未必有感。
安华的难处是两头都不讨好。马来票在流失,华裔选民又因为不满而心灰意冷,不愿出来投票。虽然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因纳吉开始居家服刑,而兑现承诺辞去交通部长职,让铁杆支持者有个交代,却救不了整体选情。
行动党守住了城市里的4个华裔占多数的选区,但想攻下的另外3个混合区和半城乡选区全部失利。仅靠华裔票,很难撑起整个希盟,也容易陷入国盟制造的舆论困境,即行动党主导希盟,安华沦为火箭附庸。
预料接下来的团结政府内部,将出现更多噪音和小动作,巫统领袖继续施压安华提前解散国会,安华在政府里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希盟还不至于完全没希望。不满希盟的华裔选民没有大批转向同心党,他们在弃保效应中,仍然支持行动党,所以火箭保得住4席。华裔是希盟的地盘,安华不能仅靠华裔,必须找回2018年支持希盟的巫裔选民。
当年的土团党还在希盟,却在2020年喜来登政变后退出希盟,自己组建国盟。现已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慕尤丁的“Abah”招牌也刷不亮。希盟是土团党唯一能抱团的对象,否则连吃三场败仗的注定泡沫化。
选民看重的是政党联盟,而非各别单打独斗的政党。就算这个政党曾经出过两名首相(马哈迪和慕尤丁),土团党也难以激发选民的想像空间。
目前,安华最缺的就是时间。若以2027年9月29日,大马完成2027年东南亚运动会才解散国会举行全国大选为时间线,安华还有1年时间备战选举。
他要做的事情,其实不复杂,关键是他是否愿意去做?陆兆福曾劝告安华,不要顾虑太多,该进行的改革就应该做到底。
推进改革议程
首先,政府必须把物价和收入这些民生经济问题,实实在在解决,让人民有感。第二,改革议程说到做到,不能只喊口号,民众已经失去耐心了。某些无需修改《联邦宪法》的改革议程,为何停滞不前,没推进?
第三,稳住东马,别让联邦政权出状况。相对巫统,沙巴人民阵线(GRS)和砂拉越政党联盟(GPS)是更能预测的伙伴。巫统也讲明来届大选与希盟分道扬镳,安华无需耗时拉拢巫统支持。况且,希盟与巫统/国阵竞争所有西马半岛议席。
第四,公正党和诚信党必须更勤劳走入基层,重建信任,别再靠过去的政治光环。面对巫统和伊党的基层工作,公正党和诚信党犹如小学生。早前依赖“反风”,掌权后则依靠执政资源,缺乏长期耕耘和动员能力。
撇开砂拉越选举不谈,因为砂州选民结构和政治生态与西马不同,马六甲州选将是全国大选前的最后一场州选,也是大选前的“迷你版全国选举”,其成绩和选民动向都有指标性意义。
国阵和国盟联手尝到了甜头,只会越走越近。安华不会提前大选,因为赢面不大,也还有未完成的工作。随著时间一天天过去,若还是拿不出让人看得见,感受得到的成绩,来到全国大选投票日,今天的马六甲,可能就是明天的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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