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又又又发生示威暴动了。
大群青少年放火焚烧汽车与垃圾桶,打砸店铺、破坏公共交通。他们黑衣蒙面手持黑伞,让人联想到香港废青的暴动手法。但法国警察则没港警那么心慈手软,毫不客气以警棍、催泪弹、橡胶子弹伺候。
这场骚乱从9月下旬延续至今,已有超过6500人被捕,受伤者包括200馀名学生与700馀名警察。
据说,示威的源头来自巴黎郊区一所高中,因教师严重短缺、校舍老旧漏水、厕所损坏、桌椅及教材不足等,引发教师罢工抗议,学生随后加入示威,然后一路蔓延到各大城市。
除了大量公共设施被砸坏,另有24所学校遭到纵火或破坏,这对“改善学校设施”的诉求而言,无异十分讽刺。
浪漫的法国人出了名的“热爱示威”,仅巴黎一地,每周六平均有46场示威。2025年,巴黎警方总共应付了5905项大大小小的“影响公共秩序活动”。如此频密的“警民交流”,足以让警察叔叔们疲于奔命,也就难怪巴黎的小偷扒手那么猖狂。
长久以来,工会罢工、人民上街游行示威,被视为民主社会表达诉求的权力——人民有集会示威的自由,证明国家够民主。
绝大多时候,这些示威更像一场嘉年华会,有人戴上面具、奇装异服,有人高举标语,载歌载舞,大家热热闹闹的走个过场,结束时各自散去,最终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如果游行队伍中出现激进分子,采取暴力或破坏行为,和平示威很容易失控变成骚乱或暴动。一旦骚乱活动蔓延各地,甚至旷日持久,老百姓的生活节奏被打乱,经济活动受打击,又会变成另一个严重社会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欧洲的老牌民主大国,何以法国人民无法通过既有的民主程序,来表达诉求?而是选择以游行示威,甚至诉诸暴力,迫使政府听取民意?
那些通过选举上台的所谓人民代议士都哪里去了?他们不是应该身先士卒,为民请命吗?怎么选票给了你,走上街头的还是我?
从冷战时期开始,美西方阵营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一人一票”的民主选举。人民通过选票,推举贤能之士上台。代议士的职责,就是站在人民的立场,制定并执行有利于民的政策。人民只需要每四或五年投票一次,即可安枕无忧、安居乐业,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
显然,法国人民体会不到这种“选举民主”的幸福美好。法国税收及社会缴款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约45%,长期位居欧洲最高水平之一。但交了这么多税,政府仍然长期财政赤字,公共债务更突破GDP的115%,过去的高福利社会,如今早已举步维艰。
民粹主义高涨
让法国财政恶化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马克龙对乌克兰的援助,以及因北溪管线被炸,能源价格飙涨,政府不得已采取的补贴措施。此外,为了安顿源源不绝的非法移民与难民,各种住宿、福利、医疗、行政等,都是一大笔开销。
治理不善的问题,并非法国人独有。纵观整个欧盟体系国家,过去十年集体走衰,曾经的富裕增长不再,工业发展日趋下坡,国家财政入不敷出,人民生活压力加剧,但政客们却无法推动有效的改革措施,只会一再把问题拖到下一届选举。
许多评论人都说,德国前总理默克尔之后,欧洲再无像样的领导人,个个都是“草台班子”。英国十年七相,德国长期陷入左右拉锯,几乎每个欧洲国家都面临右翼崛起,民粹主义高涨的情形。
类似法国那样的游行示威,在全欧此起彼落,工会大罢工,数十万、数百万人上街示威,早已是横跨欧陆、随处可见的“民主风景线”。
当人民选择“街头民主”,试图通过群众集会、呐喊抗议,甚至暴力破坏公物,来表达政治诉求,那是否说明了:“选举民主”的失灵?
选举民主的最大弊病,就是它永远只能让一部分人满意。以英国2024年大选为例,工党只获得33.7%的全国有效选票,却拿下411个议席,占下议院的63%。换言之,这届政府仅靠1/3选民的支持,就足以上台执政,其馀2/3的选票成了点缀。如此低支持率的政府,要如何获得充分的民意授权,来推行各项政策与改革?
同样的,街头民主代表的也未必就是大多数。整个巴黎大都会有1300万人口,即便是有100万人上街示威,也不意味著他们得到其馀1200万人的认同。
街头民主的出现,兴许是因为人民对代议制度失去信心。可是,当街头政治发展到极端,尤其是一部分人的不满通过暴力被过度放大,最终政府妥协让步,结果可能变得比代议制度更加不民主。
很多迷信西方自由民主的信徒,喜欢把“民主有自我修复的机制”挂在嘴边。其实我们看看欧洲,再看看美国的例子就明白:美国总统一个比一个烂,特朗普1.0已经把美国社会严重撕裂,居然还能通过选举造势再度当选。难怪美国人每次投票后没多久,就感觉上当后悔,然后期望4年后会有奇迹出现(咦?这感觉大马人太熟悉了!)
请问,民主若真有自我修复的机制,为什么没发生在欧美这些民主大国?反而每况愈下?
特朗普老神在在
今年3月,全美50州爆发大规模的“无王”(No Kings)示威,据估有900万人上街游行,要求特朗普下台。即便如此,特朗普依然老神在在,完全不当一回事。
不夸张的说,900万美国人的集体呐喊,都比不上特朗普背后的犹太金主,在他耳边的一句轻言细语。
美国的选举民主,越来越像一场金权、媒体和资本共同参与的政治游戏,各种再次伟大的承诺是钓饵,选民则是等著上钩的鱼儿。国会山庄那群西装革履的议员,不是为民服务的代议士,而是犹太金主、大资本家,以及军工集团的代理人。
回望大马,我们的民主选举同样让人失望,政客的承诺,就像厕纸一样随用随丢。种族与宗教政党煽动人民对立,极端团体受到鼓舞,族群被严重撕裂。政客们对如何治理国家、如何改善经济、如何提升竞争力等等,一概毫无头绪,他们只关心如何在下一届选举胜出。
政客们应当感到庆幸,大马民风朴素,性格温顺,若非不得已,不会轻易走上街头。过去的净选盟大集会,证明了再怎么声势浩大的“街头民主”,都难以改变大马腐朽的种族与宗教政治,也动摇不了贪腐政客的权术交易。
人民渴望真正的民主,但欧美的选举民主与街头民主,都在暴露它解决不了的问题。大马也不遑多让,政客们经常以谁的拳头多、谁的声音大,来维护偏差政策。很多选民都已心灰意冷,但又感觉前路迷茫,被大片烟霾蒙蔽,看不到方向。
你说,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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