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社交媒体上充斥著对团结政府的批评声浪，不少人甚至认为政府早已民心尽失，但默迪卡民调中心（Merdeka Center）近日公布的民调结果，却显示政府的支持度并没有想像中糟糕，网络舆论与整体民意之间，或许存在不小的落差。
首先，从国家整体评价来看，约半数受访者认为我国正朝著错误的方向前进，而经济依然是民众最关心的问题。从长期趋势来看，经济始终是人民认为国家面对的首要问题。不过，值得留意的是，近四次调查中，民众对政府处理经济的满意度已有明显改善，两度出现满意度高于不满意度的情况。同时，民众对于联邦政府整体表现的满意度与不满意度也大致持平，并未出现一面倒的不满。
这说明，人民固然对经济现况仍有焦虑，但并不等于他们完全否定政府。
其次，从领导人支持度来看，首相安华的满意度达到52%，高于慕尤丁、阿末三苏里、哈迪阿旺及阿末扎希，仅与凯里不相上下。虽然巫裔受访者对安华的满意度只有45%，明显低于凯里的62%，但也没有想像中那么低；反观非巫裔受访者，对安华的满意度则高达59%，在调查的政治领袖中排名第一。
这意味著，至少现阶段，安华仍然是国内最具竞争力的首相人选。真正能够在声望上与他抗衡的，或许只有凯里。然而，凯里虽然已经重返巫统，但短期内要重新成为全国的政治领袖，仍有不少现实障碍。因此，只要没有出现重大政治变局，安华依然占据优势。
不过，民调也透露出一个值得希盟警惕的讯号。即便在希盟支持基础较强的非巫裔群体中，仍有高达40%的受访者表示不满意安华。这反映出，希盟并非稳握铁票，其支持者仍存在一定程度的失望与不满。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可能是改革进展不如预期，也可能是政府的政策沟通不足。无论原因为何，若希盟希望巩固基本盘，就必须认真回应这股不满，而不能仅满足于目前的领先。
最后，也是最令人惊喜的一点，是人民对于体制改革的支持。无论巫裔或非巫裔，支持度最高的改革都是落实律政司与检察官职权分离，其次是限制首相任期，再来则是推行吉隆坡市长选举，而且这些改革项目的支持者都明显多于反对者。
其中，吉隆坡市长选举尤其值得关注。近年来，恢复首都选举的倡议屡遭反对，有人认为这并非团结政府的优先议程，也有人声称此举会损害马来人的利益。然而，民调显示，超过半数巫裔受访者支持这项改革，因此反对的理由难以成立。
更重要的是，这项结果也释放出一个讯号，即地方选举改革或许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敏感。既然连吉隆坡市长直选都获得跨族群的支持，那么恢复地方选举的讨论，也未必会遭遇过去那样强烈的社会反弹。
民调当然不是选举结果，也不能保证未来的政治走势。然而，它至少提醒我们，不应只凭网络声量来判断民意。对于团结政府而言，这份民调既不是值得自满的成绩单，也不是失败的判决书，而是一项重要提醒。如果社会已经准备好，政府就更没有理由继续延后那些早已承诺的体制改革。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台湾大学政治学研究所硕士，SEDAP智库研究员，关心民主发展、选举、经济发展等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