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央行,美国联邦储备系统(简称美联储,Fed)究竟是干什么的?按照教科书的说法,央行任务不外是稳定物价,促进就业,刺激适度的经济增长,保持合理的汇率等。那央行要用什么工具来完成这些目标呢?
在总体经济学,一般来说,调控经济活动有两大工具,一是由财政部控制的财政政策,如调高或降低政府收支与税收;二是央行控制的调节利率或货币的发行量与速度。当然,之外尚有其他工具,以上所说只是最常用的政策工具。
自特朗普第二次上任以来,最引人关注的课题是,要求央行降息,可卸任主席鲍威尔则强调要否降息,得看通货膨胀与就业率,只要这两项降不下来就维持现有的利率(3.5%─3.75%)。可做为房地产大亨的特朗普则一味强调,得调低利率(甚至低到1%)。之所以,也不难理解。毕竟,美国的房贷利率偏高使得小企业与买房者难取得信贷,从而刺激私人信贷业的快速发展。这是因为自2008年次贷危机后,政府加强了信贷管制,使缺乏合格条件者更难取得信贷,而条件更宽松的私人信贷便乘虚而入。
私人信贷虽然条件宽松,可利率偏高。与此同时,私人信贷业也得用高利率来吸引存款。当一切顺风顺水时,当然放贷与借贷皆大欢喜,可一旦出事就可能引发金融危机。据报导,目前私人信贷额已高达1.8兆美元/约7兆令吉或更多,且出现了存款人难轻易提款的状况。这类民间信贷会否像影子银行或地下钱庄一样引爆危机则有待观察。
整体而言,自1980年代以来,美国经济出现了日趋去工业化与日趋金融化的趋势,从而金融经济的规模远大于实体经济。这也是何以会在2008年发生次贷危机的结构性因素。虽然奥巴马任总统时,已意识到这个不良趋势而想搞再工业化,只是由于去工业化是个长期渐进的趋势,要逆转这个趋势也非一朝一夕可成。即便特朗普要加速即时逆转这个趋势,也不可能一蹴而成,而需要多年时间方可能再工业化。
进而言之,即便是再工业化,也只能限于一些高增值的产业而不可能是全面的。更何况美国的精英已习惯了以钱赚钱的金融游戏,要他们放弃走捷径赚快钱,也非易事。毕竟,美国虽然形式上是个民主选举国,可本质上却是个财主说了算的金主政体,而特朗普本人便是位交易型商人总统,其政策总是围绕著短视近利的唯利是图目的展开。他一直强调央行下调利率便是一例。
更甚的是,特朗普施政也具有很强的劫贫济富色彩,如他提出了大而美减税政策,便著重削减福利开支,但又要求大幅增加军事开支以满足即得利益的军火商游说。美国人口3.4亿仅占全球人口的约4%,可长期以来美国国防支出却占了全球的约40%之高,从而致成了美国的帝国过度扩张和导致长期财政赤字。
按常理说,财政长期出现赤字就应开源节流。特朗普则是节福利与援助支出。与此同时,又减富人税,这明显是在劫贫济富,且会加剧联邦政府债务。在2026年3月,美国公债已高达39兆美元/153兆令吉,远高于2025年的30兆/117兆令吉,从而使人怀疑美国政府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有效应对这个债务危机。
削弱美元
按传统方法,方法之一便是稀释货币的价值,也就是用超量发行货币与降低利率来消除或减少还债压力。其实,这也是日本近30年来惯用的手法,如安倍的三支箭(低利率、财政刺激与结构性改革)。无疑把赤字货币化,即超发货币与大幅下调利率以便降低政府还债压力,有助于减轻债务负担,也可刺激通胀与促进房地产发展;可这也会削弱美元资产的价值,使投资人减持美元资产。
实则,近年来许多外国央行已在减持美元,提高黄金与多元化外汇存底,进而削弱美元的霸权地位。
本来美元一贯被视为安全避险资产,可近年来因美国把美元武器化(如在2022年冻结俄罗斯约3000亿美元/1.1兆令吉资产),已使许多国家(特别是中国)担心美元的安全性而逐步减持美元。
一般来说,投资人在做投资时多会考虑资产的安全性、收益率与流动性。美元资产本来具有上述条件,可近年来,这些条件已发生变化,这也是何以近年来许多国家要增持黄金与多元化货币存底与交易的主因。
最近,由于发生了美以伊战争,使全球油价、天然气、化肥等价格大涨,从而也加剧了通货膨胀的压力,这个战争使得美国也深受影响。虽然由于美国自2018年以来便实现了能源自足甚至可出口石油与天然气让美国的油气商发了战争财,可也加剧了美国的通胀压力,从而加大了升息的压力。没人知道这场战争会如何结束或是否会打打停停,可其实际后果便是刺激了全球包括美国的物价上涨。
这就使特朗普所要的降息成了更难实现的目标。假设情况不变,美联储大概也不会降息,即便不升息打通胀也可能冻结现行利率,即维持3.5-3.75%的水平。其实近年来由于人工智能投资过热,也强化了对资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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