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球债务冲上348兆美元(1375兆令吉)的新高,超过全球GDP(国内生产总值)300%,其中主权国家的占比约100兆美元(395兆令吉),非金融企业也占了约100兆美元,而家庭债务则占约64兆美元(252兆令吉)及其他。
从趋势来看,主权国家的公债呈上升趋势,特别是发达国家。今天发达国家的公债均占到GDP的约100%。在利率超低时期,如2010年代,公债居高不下,由于利率偏低,甚至低至零利率,这使得公债负担压力大幅减榜。
毕竟,债务的主要负担是利率,只要利率超低,政府便可以低成本举债;只是当利率超高后,政府的还债压力便日增。在这种情况下,政府要如何还债便成了大问题?若一旦毁约还不起公债,就可能引起恐慌,后果便不堪设想。
一般来说,要解决公债问题,大体上有以下几个方法:一是,举新债还旧债。这是各国常用手段,也是公债节节上升的主因。说起来,这是以毒攻毒,特别是当一国人口老化时,更是危险。主因在于,当人口老化后,会出现生之者少,食之者众的现象,即用更小的生产性人口来养更多的老龄人口。长此以往,当然是难以持续。
易言之,治本之道在于开源节流,开源者是指加征税收如公司税、个人所得税、消费税等。只是一般来说,人民是愿意拿而不愿意付出,对加征持反感,这就使得政治人物不敢轻易加税,如大马在2015年出台消费税,结果是导致纳吉政权失权下台,甚至落得入狱。
显见,加税虽是正道,却是说易行难。在经济学上看,加税是治本之道,可在政治上却难行。至于节流,也是说易行难。毕竟,花钱有个易放难收的特征。以福利为例,政治人物要讨好选民或人民,总是爱出台惠民政策,派发金钱或各类福利,如生活援助金。
可派钱若目的在于讨好人民与刺激短暂的消费,虽可收效一时,长期来说也是难以为继。毕竟,钱从哪里来?
若借新债还旧债是个恶性循环,加税与减开支、减福利也是吃力不讨好,那还有什么方法可行?一个方法是走超低利率政策,如日本,便是长期走超低利率,甚至是负利率政策。这个方法的确使日本政府可长期举债,可其可能后果是,它可能导致本国资金外流或外逃,如过去20多年来便有大量日本资金为了赚利差(利率套利)而往外跑,使日本成了国际廉价日元的提供国,不少资金流入美国股市与债市刺激了美国经济,而日本本国则经历了失落的30年。
此外,由于日本是个高度依赖进口的国家,如能源与粮食。长期的低利率导致日元价格跌跌不休,从而引发了进口型通货膨胀,搞到民怨沸腾。为了要抑制通胀就不得不出台高利率政策(如欧美各国做法),可提高利率又会加重政府还债负担。
目前美国、英国、法国等国便面对公债收益率走高的困境。当还债利率达4-5%或更高时,政府还债能力便会受到质疑,特别是在人口老化的国家。
高债国出路
二次战后,许多发达国均面对高公债危机;只是当时百废待兴而且生育率高,新生人口与产业重振,外加上通胀,皆有助于缓和公债压力,可如今由于人口老化及产业老旧,外加通胀已日趋升高,这就使得政府更加束手无策。在超级人口老化的国家如日本、德国、英国、意大利等(65岁或以上人口超过20%)更是百上加斤。
那出路何在?视个别国家具体情况而定。在超级人口老化国,由于人均预期寿命高达80岁以上,养老金与医疗支出迟早得进行渐进式改革,如提高退休年龄,延后付给养老金或提高社会保障缴纳金等。尽管会受到反击,渐进式改革是不可避免的。
更积极的做法是,扩大生产性投资,希望能透过快速增长创造就业增加人民与政府收入。这是经济增长对债务增长的竞赛。理论上,只要经济增长速度快过债务增长速度,便可缩小债务在GDP的占比。问题是生产性投资的资金来源。
易言之,这也是个借新还旧的方法;只是举新债的目的不是单纯为了消费,而是把新债投资于可能带来未来回报与就业的项目上。只要有足够回报,举新债还是可为的;此外,也可大开门户引进外资,如今天许多发达国,如美英法德,都希望能招商引资,美国甚至要强制外国投资于美国。
应该说,搞生产性投资确是可能的出路;只是,这也需要各国内部进行结构性改革如放宽劳动力市场,更投资友善的政策与经商主义环境或提高生产力。这些改革均需要发达国进行一场思想与文化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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