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日本众议院改选结果出炉,日本自民党在高市早苗的领军之下取得空前的胜利,于总数465席中单独拿下316席,若跟自民党结盟的“大板帮”维新会合计,则自维连合阵营取得352个席次,可说是日本自民党1955年创党以来的最佳选举纪录。
从选举开打之前直到投票结束之后,各界臆测高市早苗的政策走向何去何从,特别是中日关系。因为高市早苗长年立足保守光谱,在担任首相以前的“孤鸟”时期,她就在社群平台发表激进论述,如国防自主、参拜靖国神社、对台湾示好等,这些都直接踩到中国地缘政治利益的红线。去年11月,上任首相不久的高市因“台湾有事”言论触怒中国政府,北京当局谴责高市干预两岸事务,破坏了11月初庆州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峰会与习近平会面后所建立起来的正面气氛。如今,强势回归的高市,大部分的评论认为中日关系会进入更加颠沛动荡的局势。
相反地,笔者认为高市早苗的大胜是避免中日关系恶化的一个转捩点。
内部问题是高市决定解散众议院的主因。日本经济长期不景气,由高成本、低消费的通货膨胀,日圆面临贬值,国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例超过200%,外加2025年美国总统特朗普对等贸易关税,使得日本经济相当不乐观。高市早苗主张促进国内消费,刺激产业转型,大胆提出扩张式的财经改革,其中,食物消费税归零为时2年是其推进一小步新政。可是,高市的政策主张遭到自民党、在野党及一般日本的怀疑。
根据日经新闻(Nikkei Asia)1月24-25日的民意调查,高达56%受访民众不看好食物豁免消费税的改革,仅38%表示有助于降低物价,59%支持维持现有税率以确保国库有足够财源,即便是在1月23日解散国会后,就连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也对高市的经济刺激方案态度保留,“早苗经济学”仍得不到日本社会的广泛认同。日本自民党内,从背书高市竞选党征总裁的麻生太郎到对高市不坏好感的石破茂,派系大佬们都想著要如何驾驭高市内阁的国政方向。
因为承受强大的内部压力,高市早苗绝地反击的筹码相当有限,于是藉外部力量制约内部敌对势力,像是跟特朗普打好关系,积极与韩国、菲律宾、印度和欧盟为此友好,最重要的是,她有意升高对中国的敌对氛围,塑造保卫日本国家安全的领导形象,拉高民调数字,让个人魅力走在自民党前面。
自民党前不久的选战之中狂胜,为高市早苗彻底解除党内派系跟在野党的进逼,使得往后的施政目标更清楚,政治操作的空间更充裕。如此一来,高市早苗再强硬,也得规划日本的经济前景,而与中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是有益于刺激日本国内供需,惟,继续升高中日对峙绝非促使经济稳定成长及转型的良策。
另一个关键因素落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付中共党内异己的行动,在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落马达到顶峰,军队和党政两手一抓,习近平的十五五年计划也就可以更顺利往前推进。与此同时,中国正在努力争取被美国特朗普政府欺压的国家,韩国、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西班牙、澳洲、印度、中东及东盟国家无希望借助北京牵制华府,整体国际氛围有利于中国,在这些前提之下,中日两国交恶对实现2030年国家和社会发展目标显然无益,中国的对外关系也会因为中日恶斗受到波及,这些都不是北京当局所想要看见的情况。
最后,美国总统特朗普寻求今年4月访问中国,利用这次机会向中国推售农产品。在此之前,美国可能会善用高市早苗给中国压力,尤其是高市准备3月20日前后的访美行程,将会是牵动北京、东京跟华府三方未来关系的关键。可是,即便美国利用日本对中国进行压力测试,特朗普绝不乐或放任见高市破坏美中关系,毕竟中国的订单会影响年底期中选举表现,中国的稀土出口勒住美国半导体和其他先进产业。
因此,笔者认为,中日两国关系短期之内尽管不会好转,但是,中日关系缓和是不可回避的趋势,中国、日本跟美国,乃至整个世界都经不起剑拔弩张的东亚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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