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玛终于辞职了!他辞去马六甲州行政议员职(掌管乡村发展、农业及粮食安全事务)。但,却保留巫青团长和马六甲万里茂州议员身份。
他的辞职距离马六甲州议会自动解散不到1年的时间,辞职不会影响甲州政府运作;而且他还是在巫青代表大会上当著甲州首长阿都劳勿夫面前宣布辞职。
这是一项不动摇政权的辞职,确实动员情绪的政治选择。阿克玛放弃官职,保留党职,留著政治资本,准备在接下来的马六甲州选举大展拳脚,放眼党选更上一层楼,年龄限制他已无法再担任巫青团长。
他没有退党,这不算倒戈,也称不上背叛。甲州政府的稳定不会因此受影响,团结政府的多数依然在。若从行政层面解读,辞职几乎零冲击,只是换了一名行政议员而已。
少了官职的束缚,阿克玛能更像敢怒敢言的巫青团长,回归基层和街头,对抗巫统的敌人。他辞职的用意是为了,能全力对抗行动党,因为巫统基层已不愿与火箭合作。
吊诡的是,火箭什么时候成为巫统的头号敌人?必须劳动巫青团长辞官职,倾情投入全方位对抗?他是不是搞错对像?
他是从冲著吸纳巫统内部不满与火箭合作的基层情绪而来,尝试在党内扮演“勇敢的良心”角色,收割讨厌火箭的巫统基层,也乘机施压党主席阿末扎希等享受执政权力的领导层,呼吁领导关注基层心声。
这股不满火箭的势力不小。2022年11月团结政府成立至今一直存在,并未获得领导层重视和处理。官拜副首相的扎希通过执政资源,笼络地方诸侯,但基层感受不到团结政府的好处。
中央领导层忙著当官做政府,与基层渐行渐远。领导层意识到团结政府不能少了行动党,否则政府将倒台,但又不能忽略不满火箭的声音。所以,巫统领袖只能不断重复“划红线”,提醒火箭不要挑战巫统底线,缓解基层不满情绪。
阿克玛的辞职不会削弱中央团结政府政权,就连甲州政权也不会被动摇。但,会持续削弱巫统在马来政治正当性的叙事。
巫统的马来支持率快速下滑,没有提升迹象,其马来色彩也被稀释。
预料无官一身轻的阿克玛,接下来会更努力积极,炮轰火箭和监督团结政府,回归街头斗士角色。此举亦能为他在党内吸纳不满扎希和团结政府的人士。
身为巫青团团长,他的政治资本不在政府治理,而在于动员情绪、强硬表态、以及对马来民族权益和伊斯兰课题的直接喊话。这也是为何他在很多课题采取强硬立场。
在团结政府框架下,这类政治风格必然受到限制,辞去行政职,反而让他成功摆脱体制内妥协者的标签。
巫统看似少了一位行政议员,但,保留了一名能替党承接基层不满情绪的角色。阿克玛是巫统分工的策略之一。
巫青团角色
在体制内当官的领导层,继续与火箭组织团结政府;政府外继续情绪动员的工作,则交由巫青团长阿克玛来做。
这种情绪动员和压力集团的任务,一直以来也‘外包’给巫青团处理,历任团长都是这样走过来,阿克玛也不例外,对他在基层的形象加分。
安华政府依然稳固,但噪音增加,难免干扰政府运作,确实有点烦。安华应该忍得住,巫统也不会退出。
3年了,巫统依旧无法化解马来基层对火箭的猜疑、焦虑和不满,需要阿克玛扮演冲锋陷阵角色,让情绪有了出口管道。
“我离开政府,就是为了与基层同在!”——这可能成为阿克玛的政治口号。
巫统宣传机关也能私下表示,阿克玛是巫统街头政治的代表人物,少了当官包袱,热血强硬的他才是真正的巫青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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