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届沙巴州议会改选将在年内举行,预计投票日会落在12月以前,而各个政党也紧锣密鼓地筹备选战,因为团结政府内部的政党势力太多,希盟、国阵和沙盟三个政党联盟在沙巴各据势力范围,至少有16个政党角逐沙巴选举,涵盖的政治光谱既复杂又矛盾,在关联到沙巴议题上,各方利益也各取所需,互不礼让,于是团结政府“网内互打”的情形在所难免。
沙巴民兴党、社会民主和谐党预备好单独上场,国阵和沙盟一决高下几成定局,在如此复杂的政治情势之下,希盟最初想要借助左右逢源,两边甚至多边讨好的方法,以最舒适的位置争取最大的利益。随著选战逼近,国阵与沙盟对立加剧,希盟开始掉入被逼选边站的困境,再加上采矿执照丑闻、扎拉命案以及国内民生经济课题的多重打击,沙巴希盟承受的政治包袱越来与沉重。
不久前,诚信党宣传主任卡立沙末,还有沙巴公正党主席慕斯达法沙末都表示,希盟会先内部协调议席分配,接著跟国阵协商,然后再跟沙盟谈判。就议席谈判来看,沙巴希盟有高度的可能选择采取“避战”策略,希盟四党不与国阵或沙盟组织选前联盟,而是避免出战的选区跟两个阵营产生重叠。
希盟的考量想必是基于中央维稳的需求,安华及其他中央领袖担心沙巴州选破坏联邦层级的合作氛围,尽可能地避免团结政府内部撕裂。另一个考量是沙巴希盟想要从这场州选中充当造王者角色,除了国盟以外,不管哪个阵营在州议会取得优势,希盟都自然是组织州政府的伙伴。
跟国阵、沙盟保持适当距离是第三原因,一方面沙盟被采矿执照贪污案和扎拉命案波及,希盟与沙盟走得太近会受到牵连,尤其是希盟有优势的城市地区民众,较内陆和偏乡更注重政党形象,故不跟沙盟结盟是明智之举。此外,国阵巫统是否已恢复在沙巴的政治实力依然是未定之数,哈兹兹控制著州政府资源,对长期仰赖资源动员的国阵颇为不利,希盟与国阵缔盟无疑是一场豪赌,因此在两者之间保持中立是比较可行之道。
基于以上三个理由的驱使下,希盟不大可能会争取太多选区提名。
我们不妨比对国阵和沙盟的政治喊话里头,探出希盟可能的提名数。今年5月初,沙巴巫统领袖苏海米说,国阵准备上阵40个州席,然后巫统署理主席末哈山最近出席吧巴的一场活动中表示,国阵至少在每个国会议席上阵一个州席。末哈山也提到,沙巴巫统放眼夺回2020年让路土团党上阵的选区,换算下来,巫统上阵的选区大约在25-50之间的范围。
就沙盟的部分而言,民意党副主席马修巴纳在6月的时候提到,沙盟很可能上阵53个州议席,后来沙盟妇女组主席阿兹莎敦说他们会捍卫目前的39席,惟因为有8个成员党瓜分提名权,沙盟提名的选区不会是39席这个数字,因此沙盟参选议席可能在50席左右。
希盟上阵料少于20席
鉴于国阵和沙盟都想主导沙巴政坛,不想两边得罪的希盟,没有理由狮子开大口,争取太多的提名权,因此,笔者推测希盟出战的选区大概落在20-30席的范围,甚至也有可能少于20席。
无论希盟瞄中哪些选区,或者想要取得多数提名权,其选战策略的思考都过度乐观。首先,希盟领袖也许认为,上阵的选区数目不多,保住基本盘为上策,胜选机会就相应提高,然而,因为沙巴州选不会动摇联邦层级,投票动能势必大大降低,海外和西马游子缺乏回乡投票的动力,不可能返回2020年州选热度,如此一来,以城市选区和混合区作为主战场的希盟将大受影响。
第二个问题是,假设希盟采用“避战”策略,等同于放弃主动出击,届时自我定调“与沙巴人结盟”的民兴党便填补缺位,站在全面攻击的位置。而且,如果沙菲益操作得当,先是集中战力攻击沙盟和国阵,接著拉高首长哈兹兹的仇恨值,吸收逆反选票(protest vote),形塑沙盟、国阵和民兴党三足鼎立之势,届时希盟、国盟和其他小党皆面临弃保危机,而想要稳稳当选的希盟会吃大亏。
简言之,希盟精打细算之后,原以为可以左右逢源,如今却可能为丧失主战位置而祸及选情,万一希盟始终坚信两边通吃是王道的话,那么希盟很可能被沉重的政治包袱拖累,承载不住强大的民意压力而落败,其中,沙巴公正党和民统党会是受波及最直接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