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久保玲(Rei Kawakubo)处事低调,是行内众所周知的。即便一年两次的走秀结尾,也不会出现在T台上,距离上一次让媒体拍摄肖像照,已是10年前的事。她的设计天马行空,似乎不受商业考量束缚,却总是受到时尚人热捧,并且大卖。由她开腔谈设计与商业之间的矛盾与关系,最适合不过。
以夸张、抽象设计闻名的川久保玲,由她成立服饰品牌“Commedes Garcons”T台上的设计往往惊人,却不影响销量,甚至副线的“play”爱心T恤也同样卖得很好。
川久保玲工作室有17个独立品牌,一年的营业额达到2亿5000万美元(约6亿3330万令吉),她拥有庞大的粉丝团,不仅是消费者,还有设计师们——如香奈儿(Chanel)和芬迪(Fendi)的设计师卡尔拉格菲尔德(Karl Lagerfeld)、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的创意总监尼古拉斯盖斯奇埃尔(NicolasGhesquiere),以及思琳(Celine)的创意总监菲比菲洛(Phoebe Philo)等。喜欢穿川久保玲男装的马克雅克布(Marc Jacobs)也曾对媒体表示,川久保玲的设计不是那种穿给别人看的衣服,更像是一个给自己的礼物。
同时,她培养了一大批知名的日本设计师,如渡边淳弥、Sacai、森永邦彦等。川久保玲曾与苹果公司合作推出以披头士为主题的联名系列,也曾与歌手菲瑞威廉斯(Pharrell Williams)合作推出过联名香水。“即便我不信任名声这个东西,但它确实带给我一些实际的好处,比如我想和谁有合作时,他们往往不会拒绝。”她说。
没有股东 避免负债
虽然不出现在T台,但还是需要接待买手,川久保玲的丈夫阿德里安(Adrian Joffe)是Commedes Garcons首席执行员,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对于“生意”这一概念,川久保玲毫无回避:“做生意的第一要务肯定是现金流量,我完全没有任何股东在背后支持,必须时刻小心公司财务上的来去,我尽量不让自己背负上任何债务。”
作为设计师,川久保玲彻底改变了服装在设计、展示、被购买和穿著的方式,而作为一个品牌创始人,她还担任了商人的角色——这并不会比设计少。
旗下店铺不设镜子
媒体形容川久保玲在零售上是个“天才”,1998年,她邀请建筑公司FutureSystems在她的纽约快闪店中做联名合作,这比普拉达(Prada)早了3年。而她的Dover Street Markets店铺——目前在伦敦、纽约、北京、东京开设店面——正在充当“展厅”的角色,那里是各个设计师向往之地,今年的橱窗设计由古驰(Gucci)新创意总监亚历山度麦克(Alessandro Michele)来完成。对于古驰而言,川久保玲背书的效用超过了一众明星的代言。
此外,目前在国际上知名的日本设计师中,川久保玲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过正规服装设计教育的设计师,而开始做设计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自己想穿的衣服买不到,只好自己做”。1969年,她毕业后到一家服装布料公司上班,并在1967年正式独立成服装设计师;1973年,她成立服饰品牌“Commedes Garcons”。
她的设计显得个人化,店面橱窗往往空空如也,大量衣服放置在背后的房间里。店铺里并没有镜子,因为川久保玲认为“一件衣服该不该买,不是取决于穿上它是否让你看上去如何光鲜,而是应该根据你穿上后的感觉来判断”。同时,这令品牌和消费者之间保持了强势的联系。
好创意上建立好生意
“我讨厌别人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川久保玲这样说。她的设计经常挑战传统,而女权主义似乎一直是其设计所传达出来的声音。
在1970年代,川久保玲就确定了其朋克的基调,而1980年代初,品牌在巴黎的首秀上,几乎被詹尼范思哲(Gianni Versace)和蒂埃里穆勒(Thierry Mugler)的高级时尚光芒笼罩。川久保玲坚持从内在精神出发做设计,却被当时的时装评论家批得一无是处——“破烂”、“乞丐装”,他们这样说——甚至还有关于“广岛”、“原子弹”等关键字的政治攻击。
“出生在日本并不是我的错,这和我的作品没有直接关系。服装设计是一件很私人化的事情,被误解也是很正常的。”虽说是个人化,川久保玲依然在不断推进“女性应该如何穿著”这样的议题。这体现在诸多亮眼的系列中,比如1997年“Dress Meets Body”、2005年的“The Broken Bride”,2012年看起来有点二维的设计等等。川久保玲的设计一季接著一季在震惊著时装界,她的系列往往晦涩难懂,有时甚至有点好笑——她也喜欢在设计中添加一些幽默感。
最后一场服装秀?
在最近以“离别仪式”(Ceremony of Separation)为主题的系列中,川久保玲表达得更为深层次,“亲人离去,恐惧和失落感包围著所有人,但祭祀这样的仪式令人感到安慰。”这场秀之后,媒体纷纷猜测这是否会是川久保玲最后一场秀,她对此进行了辟谣。“每一个系列都是一种苦难的练习,我不会重复使用同一个主题。”川久保玲的系列很少不与“绝望”相关。
现在川久保玲已经73岁了,她仍然全权掌控著工作室和品牌,始终拒绝外界的投资。“创造力和生意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区分,”她说,“好的创意或许不能直接产生好的生意,但一个持续性、好的生意一定是建立在好的创意之上,而这两者之间是一个脆弱的平衡。”这也是她拒绝投资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