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一路的发展,仰赖的就是想法不断更新。最早靠直觉猜因果,欧洲工业时代却又习惯了机械式一线作业的逻辑。可是,世界早已变了,全球化、互联网、各种复杂局势摆在面前,再抱著“因为A所以B”这种单线思维不放,不管是治理社会、做学问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都会出问题。

要想超越这些死结,就得换一种思维——我称它“太极矩阵思维”,就是文科理科融合、因它能包容不同的想法,从而衍生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单线思维就是非黑即白

拿社会管理来说,单线思维强调对立。比如不同种族、不同文化的人住一块,采取单线思路就容易走极端:要么把人强行同化;要么互相敌视。可是,现实里有历史、宗教、经济等因素,硬拿一套方法去处理,肯定捋不清。

解决的智慧要学太极图,黑中有白、白中有黑,谁离了谁都不行。打破单线思维就是不强求大家想法一致,而是搭起一个共存的“生态圈”:经济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政治上,大事情一起商量;文化上,小习惯各过各的,互不干扰。这种多角度的动态平衡,才是全社会的防护网,死结不知不觉就松开了。

做学问别“文理分家”

以前做研究的,文科凭著感觉走,理工科死盯著数据,两个圈子谁也不服谁。好比考证古代文献,传统文人说这段是客观记录,他说那段过度武断,争来争去,都是挑自己的强项去说。

如何才能解开这个死结?我认为,就得把文理两套融合一块,拿今天的“算盘”去算古代的“旧书”。采用现在“数字人文”的做法,就是解决的契机。文字不只是表达感情的符号,底下也藏著像程序一样的数学规律。比如用AI的自然语言处理,可以量一量句子里的名词、形容词离得多远,这就相当于摸到了文字间的“意象引力”;再算算句子结构有多乱、从句夹杂了几层,居然能画出作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地图和心理防线。

这就像拿数学公式和历史文本一比较,那些嘴说的偏见,一下子就现形,主观偏见在结构性数据及事实面前就无语了。这就是用数理讲公道话,打破文理对立,在更高的层次理清秩序,整合人类文明史。

个人生活跳出单行线

这种思维的转变,最后也能回到我们每个人的小日子。生活不是一条从生到死的直线。如果用那种必须“怎样”才算“成功”、凡事一定“前因后果”的单线活法,一碰到生老病死、亲友衰弱、未来没著落,心里就肯定又纠结又愁苦。

有太极思维的人都知道,万物都背著阴、抱著阳,冲和之气才是常态。就像老人身体跟四季草木似的,总会有力气跟不上的时候,这时候千万不能下猛药狂补,而是要从最根本的脾胃一点点往上提气。对待自己的理想和心愿也一样,要明白“盛到极点就转衰,坏到尽头好运来”的道理。

我们要是把心态从绷著的焦虑调成笃定的感恩,从只盯著输赢,转向去感受生活里的多面,这种温和平稳的能量,不光能安顿好自己,隔多远也能传给牵挂著的人。

打破单线,不是消灭对立

一言以蔽之,打破单线思维,不是把对方歼灭,而是把对立双方都当成参数,放进一个更大、更包容的框架里去运转。这么一来,文理就能打通,新旧就能融合,社会就能和谐。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祁毓里

前独中校长及董总课程局主任,现为独立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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