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没打算写《给阿嬷的情书》,受老同学林春发勉励才动笔。

5月25日,在北京参观中国人民大学家书博物馆后,心里已经装得满满的。馆里,我看到父亲当年“过番”下南洋后,与留在北京的大哥几十年来往的书信,也看到了我与大哥隔著山海的通信。一封封侨批,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把几代人跨越岁月的牵挂,静静留在纸页之间。

下午,又去看了《给阿嬷的情书》。电影散场,我没有落泪。回去后,只随手写下一则短短日记:《我在家书博物馆重逢父亲与大哥》。没想到,两天后,这则短文竟悄悄传遍了许多朋友圈。

恰巧这时,老同学林春发正在中国。我们聊起此事,我说,不如你也去看看《给阿嬷的情书》。你我都是潮安人,前辈都是过番人,感触或许会更深。

春发不仅是商人,也是勤恳的文字耕耘者。回来后立即动笔,一口气写了两篇观后感,今天又说还想写第三篇,问我要补充一些什么感想。

他文章中说,电影院里前排的年轻人在偷偷擦眼泪,他自己眼睛也模糊了。我忽然发现,我们这一代人,看这部电影时,流泪的原因或许不太一样。年轻人看见的是离别,我们看见的是来路。

春发想起他的阿公舅公,我想起我的阿爸。阿爸也是无数过番人中的一个。

电影里的信局,让我想起小时候在郑绵春信局里,依偎在父亲身边,看他替同乡写批、汇钱。“伍拾银”“贰拾银”——那时只觉得是一串数字,如今才懂,那是一个人在异乡节衣缩食后寄回家的盼望,也是一个家庭继续生活下去的依靠。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视频,甚至很多人不善表达。于是他们把乡愁写进侨批,把思念折进信封,把一句“家中勿念”,写成最长情的话。

《给阿嬷的情书》里有一句:“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忽然明白,那些家书、汇款单、报平安的话,从来不只是书信,它们是那个年代写不出口的情书。

不过,要我用简短的文字来舒展这些情怀,相当吃力,只能轻描淡写。因为有些故事,不在电影里;有些情深,也不在纸上,而留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里。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杨雪芳

自由撰稿人。

热门新闻

阅读全文

【新加坡大选】行动党蝉联执政 工人党政治版图扩大

阅读全文

烧烤摊违反行管令 老板顾客全被对付

阅读全文
档案照

哈萨克爆发不明肺炎 致死率远高于新冠病毒

阅读全文

CNN记者讲述北京防疫 女主播惊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