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兹没有选择留在处于“系统性崩溃”(System Burnout)边沿的大型政治体制中继续内耗,而选择创立一个精英为主、草根为辅、规模极小及毫无历史包袱的“白纸政党”-同心党(BERSAMA)。从中国独立哲学家王东岳“递弱代偿”的大历史观来看,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政治赌博,而是一次为了大马换道超车,最终逃离“大型政治结构危机”的自救实验。
虽然外界分析普遍泼冷水,认为 同心党 会沦为拉菲兹的“个人秀”而走向政治夭折。但如果拉菲兹的团队能运用王东岳的哲学框架,这个新政党就可以完全颠覆传统政党的运作逻辑。
根据王东岳的大历史观,宇宙万物随著演化越趋向复杂,其内在的稳定性和“存在度”就越低。比如数十亿年前就存在的单细胞变形虫,它结构极其简单,几乎不需要任何外部条件就能存活,因而历经几次地球大灭绝依然安然无恙。相反,作为高级生命的人类虽然极为先进,但为了活命,我们必须依赖一个极其庞大且脆弱的“代偿网络”——我们需要干净的水源,有机的食物、昂贵的医疗、稳定的金融体系和各种高科技来维持我们的生存。这个复杂网络只要断掉任意一环,我们就会面临生存危机。
简而言之,复杂并不是强大的表现,它只是为了掩盖自身本质脆弱而不得不付出的沉重代价。目前大马的传统执政联盟或大型政党,就是极度复杂的“晚期演化产物”——它们内部充斥著派系斗争、利益分赃和复杂的身份政治,其内在的稳定性(存在度)其实已经降到了冰点,极易因为一根稻草而崩溃。在老旧、臃肿、随时可能塌方的旧体制内,“文化遮蔽效应”极易产生,因为当一个系统变得高度成功且复杂时,这种成功本身就会构筑起一个认知牢笼(即“文化盲存”或“信息成见”),从而使该主体无法适应不断变化的外部环境。
这种文化层面上的“盲存”会让生活在特定文化系统中,绝大多数的我们身在其中而不自知,根本无法跳出该文化的框架去审视自身。这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在这个认知牢笼里兜兜转转的传统执政联盟或大型政党,往往会被突如其来的民粹主义运动迷惑而无法抽身,当然也会对数码化时代的剧变反应迟钝。政党内部高度优化的运转机制(即它为了过去的生存而做出的“代偿”),已经彻底陷入了结构性僵化。
拉菲兹的的“神风特攻队计划”本质上不只是一次主动按下结构复位键的尝试,他实际上也是在对大马政治下猛药,剥离“两万人陷阱”:类比当一个企业的员工基数跨过大约“两万人”这一门槛,其人均效能(per-capita efficiency)便会遭遇断崖式下跌。为了补救,企业就的将庞大而脆弱的商业巨擘,拆解为体量微小、边界清晰、具备极高自稳能力的“单细胞式”独立业务单元。通过主动的“降维打击”,来重新夺回企业最本质的“存在度”。
同心党的前身是一个由普通公民于2016年注册的“白纸政党”,没有任何传统政治门阀的包袱。拉菲兹接管它,相当于将自己的政治机器强行恢复到最原始、最简单的“高存在度”状态。第一周它就吸引了近1.8万人申请,其中46%是从未加入过任何政党的“中间选民”。根据“递弱代偿”的大历史观,同心党必须死守“精简”底线,绝不能为了快速扩张而急于与传统政治势力结盟。一旦它开始引入复杂的利益交换和派系,它的“存在度”就会瞬间暴跌,再次陷入它刚刚逃离的体制泥潭。
有些批评者认为它的12条核心政策蓝图无新意,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同心党的核心竞争力不在于政策的“独特性”,而在于其近乎零的“系统拖拽”(Systemic Drag)。一个传统的执政党要通过一项法案,需要消耗巨大的政治资本去摆平各个联盟党派;而同心党作为一个精简的“单细胞”政治单元,可以省去100%的内耗,将所有的能量直接投入到基于数据的政策包装和选民沟通上。它的结构更轻,所以执行效率更高。况且,传统老牌政党已经被它们的“核心铁粉”给绑架了,为了生存,它们无法停止操弄身份政治,而被拖垮。
同心党作为一张白纸,能够彻底打破这种“文化遮蔽”。通过拒绝玩弄传统的种族和宗教牌,暂时远离传统执政联盟或大型政党的枷锁,它反而能以一个“体制颠覆者”的姿态,精准地接住新一代年轻选民,让他们投入它的怀抱里。 这是一场高难度的豪赌,拉菲兹试图向世人证明:在政治世界里,如同在自然界中一样,往往是最精简的有机体,才最能熬过风暴、活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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