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坛从来没有真正的“退下”,只有重新站位。国盟宣布委任丹斯里慕尤丁为国盟署理主席,而伊斯兰党主席丹斯里哈迪阿旺则选择退出最高理事会,只留在主席理事会。这不是简单的人事调整,而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权力重排。

慕尤丁去年12月高调宣布辞去国盟主席,2026年元旦生效,当时被包装成为联盟未来让路的姿态。如今不到两个月,却以署理主席身份重返权力核心。这种“退而不休”的操作,说穿了,不过是从台前主帅转为幕后操盘。名义退位,实质未退。

政治从来不看头衔,而看位置。署理主席是否比主席低一级,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谁仍掌握议程设定权,谁还能在关键时刻发号施令。慕尤丁的回归,等于宣告土团党仍是国盟权力轴心,没被边缘化。

更耐人寻味的是,哈迪的选择,他不是被撤换,而是无意留在最高理事会。这句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意味深长。最高理事会是联盟最高决策层,主动退出,等于自降一阶,却保留在主席理事会;是淡出,还是抽身?是避锋芒,还是为下一步腾挪?

伊党与土团党之间,从来不是简单的盟友关系,而是彼此利用、互相牵制的权力共生。伊党握有基层动员与宗教号召力,土团党则有掌控体制资源与权力经验。一个提供“火”,一个提供“炉”。当炉温过高,火也可能被压制;当火势太旺,炉也可能被烧穿。

过去几年,伊党在选举中屡有斩获,议席数目扩张,声势一度压过土团。土团则在中央执政失利后元气大伤,领导权威受质疑。在这样的背景下,谁主导国盟,本就暗潮汹涌。慕尤丁的“退位”,曾被解读为土团收缩锋芒,让伊党上位;如今的“回身”,却像是一记无声反击。

哈迪选择退出最高理事会,未必是退让,也可能是抽离责任。当联盟未来走向出现风险,他可以保持道德制高点;当联盟再度崛起,他仍是精神领袖。进可攻,退可守。这种位置的模糊,本身就是一种政治保险。

然而,问题在于,国盟的权力结构是否因此更加清晰,还是更加混乱?主席退、署理上、最高理事会与主席理事会层层叠叠,名目繁复,却未见真正的路线辩论。真正的议题,联盟方向、政策取向、与其他阵营的竞争策略,反而被人事新闻掩盖。

再者,伊党与土团的恩怨,并非今日始。执政时期的资源分配、候选人安排、议席谈判,早已埋下心结。每一次公开的团结声明,背后都是一轮又一轮的讨价还价。如今的人事重组,不过是那条长链条上的最新一环。

当政治人物用无意留任这样的字眼淡化变动时,公众更应警觉。政治从不无意,每一步都是计算。慕尤丁的重新就位,是对影响力的确认;哈迪的抽身,是对风险的隔离。双方都在为各自的未来布局。

由此可见,国盟的问题,从来不只是人事安排,而是权力如何分配、责任如何承担。当领袖在不同理事会之间进退自如,却没有清楚说明联盟方向,这种结构性的模糊,只会让内部矛盾继续发酵。

所谓的调整,如果只是换个位置继续博弈,那就不是改革,而是权力再平衡。今天的署理与退下,也许只是下一轮争夺的前奏。政治棋局未终,落子声却已清晰可闻。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邓国平

诚信党大山脚区部通讯主任、马章武莫支部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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