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这几年进步得很快，快到有时候让人来不及反应。以前写作业要翻书，现在一句指令就能生成答案。AI技术带来的便利无可否认，但在惊叹之余，心里也难免浮现一个问题。如果机器越来越会算，越来越会写，那人类究竟还需要学什么？
长期以来，教育系统给出的答案是 STEM。科学，科技，工程，数学，这套逻辑在工业与数码时代发挥过巨大作用。STEM训练我们用理性拆解问题，用步骤达成目标。只是，当人工智能开始接手这些必须高效拆解的任务时，STEM 的优势反而显得有些单薄。学生依然会解题，会套公式，却不一定理解背后的逻辑。不少研究指出，仅有 STEM 课程对学生创造力与综合理解的提升是有限的，因为学习成效往往局限于技术层面而非理解深度。
于是，人们开始提起STEAM 。多出来的那个 A，指的是艺术与设计（Art），也代表一种不同于工程逻辑的思考方式。艺术教人观察细节，需要理解他人如何看世界。这些能力很难被量化，却正是人工智能最不擅长的部分。
研究显示，加入艺术与创造性活动的 STEAM 课程能带来显著效果。例如，一项针对初中生的 STEAM 活动实证研究发现，在实施体验式 STEAM 教学后，学生的心理动机与学习参与度出现了显著提升，表明这种方法能激发学生更深层次的学习兴趣与思考能力。另一项研究则指出，超过 70% 的学生认为 STEAM 教育有助于提升他们对知识的整体理解、创造力与批判性思维能力。
研究还显示，STEAM 教育的影响不止于动机层面。多项研究表明，在实施 STEAM 课程的环境中，学生的学术表现与创造性思维都有实质性提升。例如一项在约旦开展的实验显示，采用 STEAM 方法教授机器人课程的班级相比传统教学班级，在学业成就与创造思维测试中具有显著优势。这些实证数据向我们展示，STEAM 确实在某些条件下促进了学生在知识、技能与思维方面的全面发展。
人工智能的出现，反而让 STEAM教学变得更可行。过去需要大量时间与资源才能完成的跨学科教学，如今可以借助工具实现。学生可以用 AI 分析数据，也可以把结果转化为图像，模型或故事。科学与艺术不再是两条平行线，可以在同一个学习任务中交会。
当然，STEAM教育并非水到渠成。如果只是让学生依赖 AI 代劳，STEAM 也可能沦为另一种形式的捷径。因此，理解算法如何运作，知道AI数据可能出错，意识到技术并非中立，这些都应成为 STEAM 教育的一部分。
在这样的转变中，教师的角色也必须调整。老师不再只是把知识讲完，也必须主动设计学习情境，引导学生慢下来思考。对于学生的评估也不再只是对错，还要看过程是否扎实，判断是否合理。
人工智能时代，我们需要的或许不是更高效率的学习，而是更完整的学习。机器可以算得更准，但如何决定要算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算，必须是由人类主导的问题。
STEAM 教育模式也让我们看到人类与AI的不同之处，以及人类自身的优势。在技术之外，人类还有同情心，创造力与责任感。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自由撰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