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NVIDIA)总执行长黄仁勋日前在美国消费性电子展(CES)发表全新自驾车人工智能技术 Alpamayo,同时宣布新一代AI超级电脑平台 Vera Rubin 已正式进入全面量产阶段,并将自动驾驶定位为实体 AI最关键的应用场景之一。

这并非传统上单一产品的技术升级,而是从晶片架构、模型设计到系统平台,全面为自驾车与机器人应用而生,显示美国正试图在高阶 AI 基础设施层面重新拉开差距。与此同时,由 Lucid、Uber 与 Nuro 组成的美国出行阵营,也同步推出已达量产阶段的无人驾驶出租车方案,计划在美国城市展开商业化营运。

随著AI技术、资本与自驾车治理框架的同时推进,自驾车已成为中美科技博弈的新战场。
相较于生成文字或图像的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自驾车属于真正进入物理世界的“实体 AI”。然而,自驾车必须在复杂与不可预测的环境中,持续进行感知、判断与即时决策,任何一次错误都可能直接威胁生命安全。

从经济层面看,自驾车牵动的不只是汽车产业,还包括了物流,人力结构,城市规划与公共交通体系。一旦自驾车技术发展成熟,其影响力将横跨多个产业。从战略角度而言,谁掌握了自驾车系统,就有机会掌握数据与规则制定权。这使得自驾车成为继晶片与云计算之后,最具代表性的科技竞争领域。

在这场竞赛中,中美采取了不同的路径。中国的自驾车发展,带有强烈的政策推动与规模导向特征。其中,地方政府通过划设测试区,放宽试跑条件,让城市道路成为技术验证场。透过大规模车辆上路与长时间运行,内地的自驾车企业得以快速累积数据,持续优化算法。整体而言,中国的发展路径强调在实践中试错与验证,并逐渐调整制度与规则,为自驾车规模化应用建立基础。

相较之下,美国的自驾车发展显得更为谨慎。联邦、州与城市层级各自拥有监管权力,使得推进节奏相对缓慢,但制度边界更为清楚。自驾车一旦发生事故,测试往往被暂停,接受调查与公众审视。企业必须不断证明其系统在安全性、透明度与责任分工上的合理性。这种模式的优势在于风险控制严谨,但代价是商业化进展缓慢、成本高昂,也更容易在短期内“落后”。

笔者认为,真正的关键,并非谁的模型参数更多,而是谁对风险管控做得更到位,以及能否在事故发生后,具备成熟的问责与修正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这场竞争已不局限于中美本土。英国伦敦正逐渐成为少数同时引入中美自驾车体系的主要城市之一。中国的百度 Apollo Go,以及美国与欧洲阵营的 Waymo、Uber 合作体系,预计将先后在当地展开营运。这意味著,自驾车 AI 的竞争已进入第三方城市与国际监管环境。谁的系统更能适应不同社会的法律框架,更能取得公众信任,就更有机会在全球市场取得主导地位。

对包括大马在内的其他国家而言,这场中美竞赛带来的启示并不只是技术选择问题。换句话说,关键不在于引进哪一国制造的自驾车,而在于我们是否具备完善的交通规则,自驾车监管与处理自驾车事故的能力。此外,自驾车涉及数据主权、责任归属、保险理赔与公共安全,若没有充分的准备,贸然引进自驾车技术反而可能带来风险。

自驾车 AI 的上路,标志著人工智能科技竞争将进入公共交通系统。中美两国的路径,各有优势,也各有代价。接下来更值得观察的,是各国如何在发展自驾车技术的同时,逐步建立清晰的自驾车治理框架,让自驾车可以安全地融入城市交通运作之中。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曾志涛

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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