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伊联军在八月森州选举中取得议会三分之二的绝对优势,但在处理历时半年之久的宫廷风波显得焦头烂额,森州大臣更在清真寺举行周五聚礼期间被严端当众怒斥。不过,森州大臣看似"若无其事",在同一天的社交媒体贴文只分享宗教义务与品德,对被怒斥事件只字不提。

依目前的情况看来,严端与大臣的关系已降至冰点,或更难透过私下协商化解这场宪政僵局。在君主立宪制度下,君主大部分权力已经让渡于由行政首长主导的行政权。虽然君主权力已被限制,但是政府一词在马来语中是"kerajaan",字源是"raja",所以政府当中有君主,政府与君主在宪政体制内,须保持良好关系,各守其位,各司其职。

话说回来,森州大臣被君主公开怒斥的视频,应该是创下我国史上第一位,也有可能是唯一一位被拍下怒斥过程而被广泛流传的行政首长。森州巫伊联军组成的州政府与王室关系闹僵,会不会因此动摇"马来人大团结"的政治论述?答案未必如此。

第一,森州"巫伊团结政府"有强大的马来民意基础,掌握议会三分之二的绝对优势。在这场宫廷风波的王位之争,无论最终由谁出任严端,未必比马来政治力量能否维持团结来得重要,因为根据森美兰州宪法,获选为严端者必须是第四任严端拉惹拉丁(Raja Radin)的父系后裔。而涉及王位之争的王室成员,皆是拉惹拉丁的后裔。当然,这只是对选民政治心理的一种推论,不能据此认定所有马来选民都持相同立场。

况且,宫廷与酋长之间的纠纷爆发初期,巫统的政治立场已经明显倾向四大酋长。当马来选民在八月一日投下选票的那一刻,很大可能已经考量了这个因素。或者换句话说,"马来人大团结"是大局之中的大局。

虽然马来统治者会议日前发文劝谕勿政治化森州宫廷风波,但社交媒体上的相关讨论却早已超越单纯的宪政争议,成为政治立场交锋的场域。

尽管希盟在州选已成为在野党,但在联邦层面,希盟还是执政联盟的成员。与此同时,在这场宫廷风波之中,联邦政府机构总检察署的介入被解读为力挺森州严端。

只要将王室与联邦政府之间的关系纳入政治叙事,便可能进一步强化"马来人大团结"的动员效果,比方在社交媒体最为流行的说法,森州乱局是因为王室获得联邦政府的希盟撑腰,所以"马来人要更大团结"来解决森州危机。尽管这些政治叙事或许经不起验证,但胜在能把一个很复杂的宪政问题,简化成一个非常容易传播和容易激发情绪的政治叙事。

政治叙事宣传从来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故事说起来让人可以相信就足够了。

因此,森州宫廷风波未必会直接瓦解"马来人大团结"的政治论述。相反,如果相关政治力量成功将王室与行政权之间的矛盾,重新包装成马来人必须团结应对外部政治压力的故事,那么这场原本可能暴露巫伊联军内部政治局限的风波,反而可能成为强化族群政治动员的契机。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谢光量

八字辈,毕业于马来亚大学统计学系,曾任隆雪华青团长和雪隆福建会馆青年团秘书,目前为隆雪华堂和林连玉基金的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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