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坛最近接连出现两宗辞职。李健聪辞去八打灵再也国会议员,并退出效力18年的公正党,随后加入同心党。陆兆福则早前宣布辞去交通部长,辞呈已经交给首相安华,并说明一旦前首相纳吉正式开始居家服刑,辞职即刻生效。两件事放在一起,坊间难免拿来比较。
李健聪辞得干脆,议席也一并放下,动作没有太多回旋空间,这一点确实值得尊重。一个政治人物愿意把已经握在手里的国会议席交回去,至少说明他愿意为自己的政治决定承担实质代价。后来他转投同心党,也并未把原有的议席带走,政治姿态上走得十分干净。
相比之下,陆兆福面对的局面复杂得多。他身上同时背负行动党秘书长与交通部长双重身份。纳吉获准居家服刑之后,行动党若在内阁毫无动作,基层必定会严厉追问过去多年谈的一马公司弊案、反贪与制度问责究竟还剩多少份量。
可是一旦行动党所有正副部长集体退出内阁,事情马上会从党内立场升华为整个政权的倒阁危机。陆兆福宣布由自己一人辞去部长职,其馀党内正副部长继续留任,并明确表明党不希望任何政治动作导致政府陷入动荡。
这封附带条件的辞呈因此多了一层深意。它不是一份即刻生效、拍拍屁股走人的文件,而是把生效时间绑在纳吉正式开始居家服刑的那一天。外界有人批评这样不够干脆,也有人解读为一种政治精算。
但无论如何评价,有一点很清楚,陆兆福已经把自己的部长职位摆到了谈判桌上,而且是在他还可以继续做、也还有充足政绩可以累积的高光时刻。
行动党继续留在团结政府,基层和支持者的不满情绪依然需要疏导,党接下来如何向选民解释自身的定位,也全得由他这位秘书长独自面对。他少了一个部长职位,却丝毫没有卸下党内和政局上的千斤重担。
李健聪的做法干净俐落,有其个人的风骨与份量。陆兆福的抉择,则多了一层当权执政者才会遭遇的无奈与拉扯。一人辞去议席后,可以跳出旧框架重新开辟自己的政治道路。另一人即使辞掉官职,依然必须咬著牙扛起全党的大局往前走。
因此,单凭表象去评判两人“谁比较有骨气”,其实并没有太大意义。李健聪用辞职表明了决裂的选择,陆兆福则把部长的筹码推上台面,同时试图稳住政局并收拾善后,后者的路更绕、牵涉的利益也更广泛。
政治人物最终能被人记住的往往就是这些关键时刻的取舍,两人都把代价放在了自己身上,只是陆兆福这一局,后面的政治责任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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