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非常年轻的新选民之外，从森美兰州选到柔佛州选，我们越来越清楚看见一个趋势：多数选民的政治选择，越来越回归自己的族群。
华人大致继续支持希盟，尤其是行动党；马来选民则大致流向国阵与国盟。不同政党的得票会有消长，但整体的族群板块，却越来越固定。种族政治，其实既是一个“结果”，也是一种“策略”。
所谓结果，是因为近年来国家政治长期围绕族群、宗教、身份认同展开。当人民每天接触到的政治论述，都不断强化“自己族群利益”的时候，选票自然越来越按照族群流动。
与此同时，它也是一种竞选策略。例如行动党的竞选活动、宣传短片，甚至催促游子返乡投票的广告，大多以中文作为主要语言，诉求对像十分明确。同样地，国阵和国盟的大型政治集会、演讲和社交媒体内容，也几乎完全围绕马来社会与穆斯林选民展开；国阵虽然努力维持多元形象，但真正决定其成败的，依然是巫统在马来票的表现。
换句话说，各党已经越来越少尝试说服所有人，而是努力巩固自己的基本盘。因为在今天的政治环境里，巩固支持者，往往比争取对手支持者，更符合竞选成本效益。
然而，当华人越来越团结、马来人也越来越团结之后，一个新的问题便出现了。如果双方基本盘都已经锁定，未来到底是谁决定胜负？
答案其实只有两个。第一，是年轻新选民。
他们尚未完全形成固定的政治认同，对政党的历史包袱较轻，也更容易受到经济、就业、房价、生活成本，以及网络舆论的影响。他们仍然是各党最有机会争取的一群人。
在森州和柔州选举，部分有出现年轻华裔投给马华国阵；也有马来年轻人支持希盟的情况。
第二，不同选区的投票率。过往，投票率高就意味著“反对党会占优势”。鲜少发生游子选民回乡投于执政党。现在国阵和希盟皆在中央政府。马来人认为国阵是反对党姿势，而华裔则认为希盟是处于反对党姿势，加上伊斯兰党的恐惧。
投票率变得比以往更加重要；游子是否返乡、新选民是否出来投票、年轻人是否愿意走进投票站，都可能比一场大型政治讲座更能左右最终结果。
因此，未来的选举，真正的关键已经不只是“谁的支持者更多”，而是谁能够在已经固化的基本盘之外，再多争取那关键的一两个百分点。因为当两大族群都已经高度团结之后，真正决定胜负的，不再是大多数，而是那少数仍然愿意跨越族群投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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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兼评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