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现在给人的感觉是在无声中悄悄走弱。当年我们可见的日资品牌如今越来越少见,“造假仙人”事件越来越多甚至有些超过20年之久。

日本国内生产总值(GDP)以美元计价自1989年经济泡沫破裂以来,折腾了37年完全没进步。再看日元汇率,跌至160日元兑1美元,回到了1990年的水平(期间最高是75日元兑1美元)。

在不少人眼中,日本一向是富裕国家,但若研究历史,就会发现日本贫穷是常态,富裕才是特例。

先天资源贫瘠难富起来
一个国家是否能富裕,在工业时代前很大程度取决于先天地理基础。日本是个资源贫瘠的国家,地理上是处于亚洲远海处无法成为贸易枢纽,所以贫穷才是常态。

在明治维新前,它的商品经济和部分地区的生活水平有所发展;但陷于封建制度的泥潭,绝大多数民众,尤其是农民的生活极为困难。

锁国体制下所谓近乎100%的粮食自给,其实是一种建立在高强度农业开发和低水平生活标准上的脆弱平衡,全国3000多万的人口普遍赤贫经不起大规模天灾。

所以当时为求生计,农民卖妻卖子、堕胎或杀死病弱婴儿(美其名还给神明)以控制家庭人口并不罕见。

大米也不是人人吃得起的粮食。在当时是严格区分社会阶层、职业和地域(大城市)的,大米更多是身份、权力与财富的象征,而非普通人的日常主食。日本人人能吃大米,也是近几十年才有的事情(不过近年大米价格飙涨又让不少人吃不起)。

崛起是千年罕见机遇
即使明治维新后,日本国力籍著殖民和掠夺,以及作为英国遏制沙俄的盟友而成了工业强国,社会也看似现代化了,但封建制下许多普通民众,特别是农民和工人仍普遍贫穷。

日本人真正严格意义上富裕起来,那还是日本战后的经济奇迹的1960年代到1980年代,后经济泡沫破裂至今,就陷入缓慢无声的衰败进程中。

日本1868年明治维新崛起一直到经济奇迹结束的20世纪末,这个特例是建立在4个基础上。

一、清朝200馀年的愚民政策,让中国从识字率约40%跌至清末的1%,缺乏知识的结果造成人民普遍蒙昧,其为了巩固满清“小族治大国”的统治而闭关锁国,导致明朝的开创性不在。

二、西方工业革命的出现给了日本有了降维打击中国的机会。如果没有工业革命的出现,和中国同属农业国家的日本就不可能有入侵中国成功的可能。

三、西方列强对中国的侵略更加弱化了中国。而且各自扶持中国代理人,清朝中央能力衰退,这也造成中国陷入军阀割据,一直到毛泽东建立新中国后才完成实质上的统一。

四、战前英国扶持日本作为制衡沙俄之用的《英日同盟》,以及战后美国为遏制共产主义的对日扶持,均对日本发展起来产生积极作用。但如今西方自己也一堆麻烦,在G2体制下没人敢像日本那样明著和中国对抗,连美国的“印太司令部”都改名回“太平洋司令部”了!日本要纠集各国帮助它抗中,结果发现冲在第一线的只有它自己(和台湾省)。

日本当年那个千年所未有的机会窗口已经消失的今天,东亚就开始逐渐恢复到历史常态,日本地位必然一年不如一年。

岛国狭隘独食心理成政经侏儒
至于有人说日本点错科技树,在重要经济选择走错而使得它越来越差,如押注氢能源汽车错失纯电动汽车;领先时代的2G“i-mode”败给了智能手机;死守CRT电视与液晶(LCD)电视擦身而过;还有错失互联网、人工智能等等。

但不可能次次都点错科技树,真正原因还是其封闭岛国的心态,使得日本并没有做大全球市场的气概,只想借技术专利设收费站,以殖民掠夺心态躺著收费。

其中氢能源和DVD就是典型要“躺著收全球专利费”的暴利模式,但它市场并不足够到决定一切标准,结果就是其他国家如中国和美国不走它设定的发展路线,使得其专利无所用。

其封闭心态的“加拉帕戈斯化”使得日本的科技、产品或服务,在完全孤立的市场环境中独自“最适化”,也造成自身丧失了与国际市场的兼容性与竞争力。

保全老人牺牲孩子致失经济活力
在日本1989年经济泡沫破裂后,当时掌权老一辈牺牲了自己下一代,来保住自己利益不被泡沫淘汰,大量本该破产的企业成了“僵尸企业”,占到了日本全社会企业总数的15%至17%。

但是牺牲下一代的结果,就是使得自己儿女一代缺乏足够的稳定工作机会,进而影响各种包括结婚生子的人生规划,反依赖父母退休金生活,日本老人“老而破产”成了常态。

最惨的是孙辈一代。社会停滞的“失落的30年”而衍生出低欲望、不婚不育、宅文化与追求小确幸的社会现象,成了没有希望的“平成废宅”。

日本整体的相对贫困率约为15.4%,尽管名列已开发国家,但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评比中,日本的相对贫困率在已开发国家中处于偏高水平。

作为全球收入排在前列的日本,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经济论坛(WEF)等机构长期追踪的数据,在有统计的全球180多个国家和地区中,通常排在第100名至110名之间。在发达国家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排名倒数第一。所以日本人偏瘦并非饮食清淡而是吃不饱。

再军国主义化求出路
日本国情使得它必须对外引入资源再经过内部加工生产,对外出口赚取利润才能换取粮食。其与中国在产业竞争上高度重叠,自2011年起,它大部分时间都呈贸易赤字状态。若它工业支柱汽车业被中国电动车打趴,这情况会更严重。

国家生存益发困难,使得日本又想重操“赌国运”的旧业“军国主义化”。但当前世界它又能抢劫谁呢?

日本现在情况类似美国在二战时对它断供石油一样,中国对它“军民两用管制”的“去工业化”,而日本除了“爱情动作片”对华遥遥领先外,它对中国占绝对优势又难以取代的产业,最大的客户却是中国,其生产材料也在中国手上,对此根本毫无反制能力。

二战末期,日本明明知道自己撑不下去,却一直拖到挨了两颗原子弹后才投降,原因它运行的是一种维持表面和谐团结又顾面子的卸责体制,所以没人敢明说事实和站出来承担责任。如今面对中国的“军民两用管制”,它也是以这种态度应对,故极有可能和二战时一样,非要头破血流撑不下去时才会投降。

又或者......它效仿当年被美国制裁后偷袭珍珠港,南下东南亚抢资源的剧本,偷袭中国军事基地,出动陆军来中国抢资源?

总之,日本悄然无声中变穷,其实只是中国复兴后其回归本来位置而已,没啥大惊小怪的。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朱冠华

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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