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中有载:
唐太宗有一次下朝后生气地说:“真该杀了这个乡巴佬!”
文德皇后问:“谁冒犯陛下了?”
太宗说:“难道有谁能比魏徵更让我生气?每次朝会上都直言进谏,让我经常不自在。”
皇后听了回答道回答道:“臣妾听说,只有贤明的君主,才会有敢于直言进谏的臣子。如今魏徵敢如此直谏,正说明陛下英明。我怎能不祝贺呢!”
在李世民治下,魏徵以“诤臣”闻名于世,深得唐太宗信任,是彼时著名的谏臣。他一生中,为了社稷与万民而提出的犯颜极谏很多,因此经常会触怒太宗。然而,也正因有著唐太宗的贤明纳谏,才有正言直谏的忠臣魏徵存在。一君一臣,相辅相成,是以,才有了为后世所称道的贞观之治、世人所向往的大唐盛世。
日前,雪州苏丹宣读御词时指出雪州境内不适合养猪,并建议从砂州进口到雪州。其后,雪州议会辩论中,行动党州议员王诗棋就相关课题进言,建议探索更为先进的现代封闭式养殖系统。观其本心,在于尽一己之责、陈一己之见。其言所指,重在优化,其意所归,在于补阙。其可贵者,正在于不避难言、务求其是。这又何尝不是现代版的“圣主得诤臣”呢?
雪州苏丹所言,著眼于整体生态与长远治理格局,实属审慎之见。养猪业所可能引发的环境问题,确为公共政策必须正视的关键考虑之一。其中包括水源污染与空气质量影响,皆关乎河流生态的平衡与居民健康的长远安危。
行动党议员王诗棋亦没有忤逆谕令,而是真心实意地在执行层面提出“更优解”,力求在环境治理与产业需求之间寻求更为周全的平衡。她恳乞苏丹,给予空间寻找可持续的解决方案,如“零排放”技术,通过废弃物转化为沼气及电力等。此外,她亦直谏,养猪业不应与其他畜牧业区别对待,其污染风险、卫生及健康问题与其他畜牧业相同。
事实上,若以区域治理经验观之,槟州早在2016年起便系统性整顿养猪业。时至今日,槟州的养猪业已趋于成熟,有著相对完善的法律与监管机制,甚至于可将猪只排泄物透过集中处理与沼气发电,在一定程度上兼顾环境与产业的持续发展。这是槟州多年努力的成果。言归正传,雪州是土地资源有限的城市地区,槟城亦然。槟城能做到的,相信雪州同样也可以做到。
作为民选议员, 王诗棋的职责之一,在于成为子民与殿下之间的桥梁,将民意纳入制度化表达的轨道。王诗棋直言进谏,正是在神圣的议会体制内履行其职责,而非如叫嚣王诗棋离开雪州的巫统大港区部主席嘉玛以往的所作所为般,以夸张的方式召开记者会,情绪动员示威等方式表达立场。
再观伊青团团长苏克里的相关言论,他不谈方案,不谈改革,反而指责王诗棋冒犯皇室,要求冻结 王诗棋的议员资格。由此可见,在火箭认真处理民生课题的时候,伊党忙著的是挑事并制造对立。
言归正传,“明主在上,必有诤臣在侧”,此一古训,非虚言,而是历代治理之经验所凝结。 王诗棋所提出的政策讨论,既立足于制度框架,亦著眼于现实改善,本质在于理性建言,而非情绪对抗,自不应被政治化或标签化解读。
大马以多元共融立国,其制度之可贵,正在于能够容纳不同的意见,并在分歧之中寻求公共政策的最大公约数。此,方为现代治理之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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