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际油价在地缘政治冲击下持续高企,国内燃油价格随之攀升,政府不得不加大补贴以缓冲民生成本。然而,这种以补贴对抗市场的方式,终究难以长久。从结构上看,我国能源体系仍高度依赖化石燃料。

根据国际能源相关统计,马来西亚目前约80%以上电力仍来自煤炭、天然气与石油,再生能源占比明显偏低。如此一来,每一次油价波动,都会转化为通胀压力与财政负担。所以,能源问题不只是价格问题,也是关乎国家经济安全的核心议题。这种对外部能源的依赖,也使我国在全球供应链动荡时缺乏缓冲能力。

政府虽然通过补贴稳定价格,但这本质上只是短期止痛,并未解决根本问题。一旦国际油价持续上行,补贴支出将进一步扩大,甚至挤压医疗、教育与基础建设等公共资源,财政可持续性也将面临挑战。

事实上,马来西亚并非没有方向。根据国家能源转型路线图(NETR),政府已设下明确目标,既2025年再生能源占比31%,2035年提升至40%,2050年达到70%。同时,大马亦承诺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

这些政策显示,能源转型已被纳入国家发展蓝图。然而,能源转型的进展却相对缓慢。即便目前再生能源装机容量已有数千兆瓦,整体发电占比仍未达到理想水平,与目标仍存在明显落差。

在众多再生能源中,太阳能无疑是最具可行性的突破口。马来西亚地处赤道,全年日照充足,平均每日约有数小时稳定光照条件,为太阳能发展提供天然优势。

近年来,在净电计量机制(NEM)等政策推动下,屋顶太阳能装置迅速增长,商业与工业用户的参与度亦不断提升。若政府可以进一步简化审批程序,扩大融资限额,并强化电网接入能力,太阳能确实有潜力成为我国电力结构转型的核心支柱。

与此同时,生物质能源亦是大马独特且被低估的优势。作为全球主要棕油生产国,我国每年产生大量棕榈废料,包括空果串、棕榈壳与棕油厂沼气。这些资源若能有效转化为能源,不仅可减少废弃物处理问题,也能替代部分化石燃料,提升能源自主性。

目前我国虽已发展一定规模的生物质与沼气发电,但整体占比仍有限。若能通过政策激励与技术投资,系统性推动“农业能源”,将为能源转型提供另一重要支撑。

然而,再生能源发展面临的关键障碍,并不在资源,而在政策与执行。现有的电网长期以来是围绕集中式化石能源电厂而设计,例如燃煤与燃气发电厂可以稳定且可控地输出电力,但太阳能与风能则具有间歇性与波动性,这对电网调度提出更高要求。

能源转型

目前,我国电网在储能配置、负载调节及分布式电源接入方面仍相对不足,导致即使具备发电能力的太阳能项目,也可能因“电网无法吸纳”而受限。例如,一些大型太阳能项目虽已建成,却因并网容量限制而无法全额输送电力,形成有电输不出的结构性瓶颈。

在分布式层面,屋顶太阳能的发展同样受到限制。其中,申请流程复杂,审批时间长,且不同州属或机构在执行上存在差异,增加了企业与家庭用户的不确定性。部分中小企业在申请并网或电力回售时,需面对技术评估、电网接入审批及多重文件程序,削弱了投资意愿。

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能源转型涉及能源、财政、工业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协调。若缺乏整体性的计划,再生能源发展很容易陷入各自为政的局面,难以形成规模效应。

再生能源之所以刻不容缓,并非源于环保理想,而是现实压力所迫。从能源结构失衡,财政负担加重,到通胀风险与产业竞争,种种因素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既大马必须加快能源转型步伐。唯有从根本上提升再生能源占比,建立更自主与稳定的能源体系,国家才能在不确定的时代中掌握主动权。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曾志涛

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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