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不论哪个政府执政,似乎都越来越喜好临时宣布所谓的“马国明假期”。近十年来,临时特假似乎已成为一种政治惯例,尤其是在安华政府时期,除了2024年外,几乎每年都会出现额外宣布的全国特别公共假期。

安华政府迄今宣布的特假包括:
1.2026年3月:宣布在该月的开斋节期间增加一天额外公共假期;
2.2025年7月:为配合9月16日马来西亚日,宣布9月15日为全国特别公共假期;
3.2023年4月:为配合开斋节,在4月19日增加一天全国公假;
4.2022年11月:安华在出任首相后,宣布11月28日为全国特别公共假期。

回顾历任首相的做法,除了纳吉在任期间曾因国家级体育成就而宣布假期,例如2010年马来西亚国家足球队首次夺得东南亚足球锦标赛冠军后,宣布12月31日为公共假期;以及2017年大马在东运会成为总冠军后宣布特别假期外,大多数临时公共假期其实都与选举安排或政治考量密切相关。

例如:
1.依斯迈沙比里政府:宣布2022年11月18日与19日为特别公共假期,以方便选民返乡投票;
2.马哈迪政府:希望联盟赢得2018年大选后,宣布5月10日与11日为特假;
3.纳吉政府:将2018年5月9日投票日列为公假。

在州政府层面,临时新增的特假则多与开斋节或其他族群传统节日挂钩。例如,吉兰丹、登嘉楼与柔佛(2022年5月)、柔佛(2024年4月),以及吉兰丹与吉打(2025年3月),都曾因开斋节日期安排而在同一个月临时增加州级特假;吉打州也曾在2023年与2026年临时宣布大宝森节特假。

柔佛州则多次因足球赛事而临时“加假”:2022年8月与2024年11月,柔佛州政府皆因“南方之虎”(JDT)足球队晋级决赛而临时宣布特假。

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公共假期,虽然会让民众喜获额外的休息时光,但对工商业界而言却是不折不扣的干扰与负担。根据大马厂商联合会与大马雇主联合会的估算,每增加一天临时公假,单是制造业就可能面临高达10亿令吉的生产力与产值损失。

原因在于,政府这种“突袭式”宣布,往往迫使企业必须在极短时间内紧急调整工作排班、生产计划与休假安排。企业不仅要在停工停产的情况下仍需支付带薪假期,对于那些无法停工、必须维持运作的行业而言,还必须依法支付额外的公共假期加班费。缺乏预警的决策,不仅大幅推高企业的营运成本,也打乱既有的商业部署与活动规划。

当然,如果遇到非常态的日子,如国家元首登基、苏丹加冕等重大国家庆典,宣布特假与民同乐无可厚非。但对于可预见的节日安排,政府理应在制定年度公假表时就提前纳入考量。

譬如,今年开斋节假期去年就知道一定会落在周末,政府完全可以提前设定“缓冲假期”,或预先公布明确的放假机制,以将临时宣布所带来的不确定性降至最低。

实际上,政府若坚持推行相关假期,一种折中的做法是:政府可以宣布特假,但不应强制私人企业一律跟从,而应交由企业根据自身营运状况自行决定是否放假,或通过灵活特假的方式加以落实。这样既能满足公共部门与部分民众的休假需求,也能避免对私人企业运作造成不必要的冲击。同时,政府也应考虑通过补贴或其他方式减轻商家的成本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2024年开斋节期间,当外界呼吁将开斋节后的星期五(4月12日)列为特别假期时,安华曾回应说:“这一天我们应该更加努力工作,而不是只想著假期。” 这番言论其实已经说明,只要执政者愿意,他完全有方法拒绝临时的放假要求。

从这一点来看,临时公假背后的逻辑必然潜藏著政治盘算:执政者试图通过突如其来的“强制休假”,来营造出一种“体恤民情”的姿态。然而,一旦这种做法逐渐常态化,让私人企业为政府的民粹政策承担所有的成本,最终不仅会让国家公假沦为讨好民众的工具,也会削弱工商业者对政府政策稳定性与决策可预期的信心。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邓世轩

博士候选人,SEDAP智库成员。关心中国议题、两岸关系、东南亚区域政治与马来西亚政经文教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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