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大学建筑系专科毕业,说来是30年前的往事。曾在台湾做事,师从古迹前辈李干朗教授,陈耀威先生心无旁骛,用心学习,练就一身的真功夫:动笔能画,动手能修,十分难得。

1995年杪回国,耀威和挚友一起推动“南洋民间文化”,随后自设工作室,开始站在保存古迹之前线,以肉身护法。槟威两岸的古迹,总可以看到他勤朴的足迹,坚守底线:天公坛、鲁班古庙、韩江家庙、潮州会馆、大伯公庙……。

当中,庙龄两世纪长的韩江家庙的修复,说来是个非凡的经典之作。陈耀威带领的团队,大气磅礡,凭此夺下了200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区文化遗产保护奖;成绩斐然,一目了然,迨无异议。

可惜,誉既幸得,谤自随之。陈耀威在《台湾建筑学会会刊》第78期的文章透露,因此“得罪人不少人”:业主、承包商、建筑师、政府官员,都有。

显然是陈耀威无心开罪的,不止这些。槟城椰脚街广福宫的修复工程,层面不但已扩大到庙宇住持,现在就连槟州首席部长林冠英也公开修理陈耀威“欺善怕恶”。

什么概念?善恶之间,存乎一念。不知善恶,如何界定?新闻之中没有明细,唯见记者报道,林冠英指责陈耀威针对非伊斯兰教宗教团体,不见批评不合规格的清真寺;随之为日恒法师背书,说日恒是“佛都有火”:

“为何他如此针对非伊斯兰教团体?这么厉害,去挑伊教建筑(问题)。所以是欺善怕恶,(广福宫)好欺负啦!这是华人欺负华人,就好像我是华裔首长,就时常被你们(媒体)欺负咯。”

要是此番文字没有错引,林冠英如此这般的中文和成语的水平到底如何,暂且不论,他对古迹的认识和理解,确实让人错愕!而且,“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古迹的硬体,本体既空,不知怎么会有善恶之外相?

杨善勇

时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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