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国际劳动节,是少有的世界性假日,也是历史悠久的国际假日。早在1889年,便由恩格斯所领导的第二国际,在巴黎召开的工人大会中宣布五一节为劳动者的共同假日。

有趣的是,五一节的起源也与1880年代美国的工人运动有关,可美国却是个缺乏社会主义传统的头号资本主义大国。历史地看,社会主义的衰落,也与美国的反社会主义势力相关。若社会主义能在美国站稳,世界形势将大不相同。

尽管如此,提起劳动节,总让人联想到工人与社会主义运动。所谓社会主义,是个多义词,在不同国家有不同的具体含义。它与共产主义的区别在于,一般认为,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初级阶段,而共产主义则是社会主义的高级阶段。就起源来说,现代社会主义大体上起源于19世纪初期,这名词也是在1820年代才产生,它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法国大革命的自由、平等、博爱的思潮所影响。

从影响力角度看,它曾是人类历史上,传播得最快与最猛的思潮。如基督教在出现约300年后,才拥有约全球10%人口的信徒,在约2000年时间,才拥有约全球1/3人口的信徒;伊斯兰也需好上千年,才拥有约全球20%人口的信徒,可社会主义却在1820-1950这期间,形式上拥有全球60%人口的追随者,因为印度与中国均是社会主义国家。

从国家数目来看,在1989年之前,全球有17个现实的社会主义国家(即共产主义国家);与约40个第三世界社会主义国家(Third World Socialism),即一种见之于亚非拉地区的社会主义。至于存在于西北欧的,则通称为社会民主国。大体上,多数西北欧国家,均是社会民主体制国,其特点是,在政治上实践议会民主制,在经济上实行不同程度的私人所有制,可在税制上,却走高税率,以便进行高福利,实现社会分配与公正,如瑞典、丹麦、荷兰与奥地利的个人所得税,均可个别最高高达56.6、55.4、52与50%。

自1989年苏联东欧变天后,共产主义国只剩下2个,即朝鲜与古巴,而许多第三世界社会主义国,也出现不同程度的去国有化运动,即大搞民营化。中国在1978后也出现了打左灯向右转的大转向,虽在形式上自称依然是社会主义国,可实际政策却是向右转向资本主义。迄今,中国式社会主义是,国家拥有约65%的生产性资产,四大银行也是国有的,且在融资上,有偏向国有企业,忽略民有企业的偏向。易言之,所谓改革(即松绑,放宽集权管治)与开放(对外联结),并未真正冲垮国家所有制。近年来,还有国进民退的趋势。据此也可说,社会主义并未全面败退,是否会卷土重来,就看资本主义会否走到极端。

孙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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