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化看历史,历史不过是过眼云烟。从历史看政治,政治只是昙花一现。这是我学会观察政治的演化之后对政治的初步理解。政治上的分分合合,在某种程度和小孩子之间友情的变代颇为相似。只是政治上出现的某某人假假跟某某人要好是因形势需要,不带有真心诚意和江湖义气。因而选战过后,昔日的盟友常因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翻脸而互揭疮疤,那样的情景常令人感到心寒。

远的不说,我们只谈近三十年发生的事。1987年巫统党选原本不咬弦的慕沙希旦和东姑拉沙里突然联手向老马的阵营下战书。1997年曾经情同父子的马哈迪和安华竟翻脸掀起千层浪。曾经红极一时的巫统宏愿队伍后来互相厮杀,直到今天剩下的最后两位仍然在暗中较劲。烈火莫熄初期共进退的华哥与爱徒依桑关系也起了化学变化。上述这些案例都让我们看到政治现实所存在的不确定性和最终结局的残酷。

在华人的传统民间信仰里,关二爷为最多人供奉的神明之一。关二爷的忠义形象早已深入黑白两道。只是,在利字当头的社会里,“关公眼前讲义气,转个头就谈Money”才是生存的硬道理。举凡涉及利益分配的组织,一旦内部产生权力斗争,结局常令人感到意外。

举例而言,308大选前在巴生港口天福宫同台齐声对国阵发炮的刘天球和郑文福,在后来却戏剧性的分道扬镳,“天”球和文“福”各留下一字,让“天福宫”成为巴生港口在308大选的美好回忆。

政治现实的残酷,会让许多热血青年无法适应。当年的左翼阵营吸引了许多知识青年的加入,不少人自此埋葬了自己的青春,如今回头一看,在他们心理又如何去解读“青春无悔”这四个字?对时下政治充满理想的时下青年,有一天揭开政治上不为的面纱之后,要如何去调适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落差?

有意投身政治运动的年轻人,没有人会教你如何辨识政海当中的险恶。建议多读几遍金庸的《笑傲江湖》,或许可以少走一些冤枉路。

郑名烈

厦门大学历史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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