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南部阿达纳省一家回收设施储存区内,堆放著大量碎塑胶废料。(图取自法新社)

(巴黎18日讯)一份基于10多年研究的里程碑式报告警告,现代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的化学物质,正对人类健康和环境构成“全球性且日益加剧的威胁”。

法新社报导,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布一份关于“内分泌干扰物”的报告“保守”估计,接触此类化学物质所造成的健康和环境成本每年超过1兆美元(约4兆960万令吉)。

这份由国际科学家撰写的报告警告,“科学证据非常明确:内分泌干扰物对人类与环境健康构成了全球性且日益加剧的威胁”,并直言现行的监管法规“参差不齐且远远不足”。

内分泌干扰物会干扰、模拟或阻断负责调节器官发育与运作行为的荷尔蒙。它们无处不在,从玩具、化妆品,到建筑材料和衣物,几乎样样都有。

这份于周二晚发布的报告,是14年来首次针对内分泌干扰物影响所做的全面性评估,并发现这些化学物质与多种疾病之间存在著越来越明确的关联。

证据已经强大到无可辩驳

该报告的共同作者、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的环境健康科学教授范登堡说:“现阶段的证据已经强大到无可辩驳的地步。”

这份报告检视了数千项针对双酚类(bisphenols)、邻苯二甲酸酯(phthalates)以及对羟基苯甲酸酯(parabens)等化学物质的研究。

证据显示,这些化学物质与疾病之间的关联,在特定的神经系统疾病及包括精子数量下降在内的生殖问题上最为强烈。

但科学界也越来越确信,内分泌干扰物与第2型糖尿病和气喘等在全球病例激增的疾病有关。

报告称:“由于这些变化发生得非常迅速,因此不太可能主要由基因变异来解释。”

科学家检视了接触内分泌干扰物与各种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以及这种接触可能造成危害的具体机制。

研究结果各不相同,有“强而有力的证据”显示,内分泌干扰物会造成发育和神经行为方面的影响,但它们与心血管疾病之间则仅存在“初步浮现”的关联。

不过,范登堡表示,由于内分泌干扰物无处不在,且即使在极微量的浓度下也可能影响健康,因此整体风险依然很高。

其中风险最高的群体包括化工业和回收业的工人,尤其是在监管法规薄弱的国家。

分泌干扰物已确认上千种

非政府组织国际污染物消除网络(IPEN)在2024年进行的一项研究中,为受试者配戴了能够吸收化学物质的矽胶手环。

对这些手环进行的实验室检测发现,泰国和肯尼亚的塑胶废弃物及回收业工人接触了超过20种有害化学物质,而就连在办公室工作的对照组受试者,也接触了至少11种。

目前已确认的内分泌干扰物约有1000种,但专家表示,许多化学物质根本尚未经过妥善检测,其影响仍然未知。

他们也担忧“协同”影响,也就是同时接触多种化学物质时,可能会放大对健康的危害效应。

未参与该报告撰写的澳洲格里菲斯大学环境毒理学教授洛伊施表示,“众所周知重要却难以回答的问题”在于,究竟接触到什么程度的内分泌干扰物,才会引发特定的健康影响。

但即便没有答案,洛伊施认为“这项危害已经令人相当担忧,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减少我们自身与环境对此的接触”。

许多国家已经对特定的内分泌干扰物进行管制,通常针对双酚A(bisphenol A),尤其是用于儿童产品中的成分。

石油公司增加塑胶产量

但监管机构一直难以确定应该管制哪些化学物质,以及适当的暴露标准。

环境化学退休教授伯格曼说:“某种程度上,这让政治人物感到畏惧,因为这个领域实在太复杂了。”

伯格曼曾参与撰写2002年与2012年前几版的《内分泌干扰物报告》。和其他专家一样,他警告大多数内分泌干扰物目前并无已知的安全暴露标准。他说:“我们发现有些在极低的浓度下就会真正产生作用。”

产业组织国际化学协会理事会在一份声明中呼吁,应采取“以科学为基础”的监管方式,在保护健康与环境的同时,“也让社会能继续受惠于对现代生活和永续发展至关重要的产品、技术与创新”。

许多内分泌干扰物存在于塑胶中,而专家表示,随著化石燃料能源的需求下降,石油公司正在增加塑胶的产量。

“我们需要停止扩大塑胶生产……减少对内分泌干扰物的接触,并禁止危害最严重的化学物质。”史丹佛大学教授兼报告共同作者伍德拉夫说:“虽然总是需要更多的科学研究,但我们并不需要等到有更多研究结果才采取行动。”

廖慧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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