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4日,照片中一头野生雄性婆罗洲象在沙巴州山打根附近的苏考村京那巴当岸河畔,用鼻子向自己喷水,旁边还有一个空的塑胶水瓶。(图取自法新社)

(苏考21日讯)在马来西亚婆罗洲丛林深处,一阵阵狂野的叫喊声响彻云霄。一头婆罗洲象被麻醉枪击中,愤怒的象群聚集起来保护它。

法新社报导,这头倒下的像是仅存的约1000头野生婆罗洲象之一。麻醉它的团队致力于保护这个濒危物种,尽量减少象群与当地社区日益加剧的冲突。

象群被驱散后,自然保护主义者法丽娜.奥斯曼(Farina Othman)和她的团队上前为这头象佩戴追踪项圈。

项圈可以让他们在大象靠近村民时发出警报。

它也是法丽娜正在设计的一项计划的关键组成部分,该计划旨在为在原始森林碎片化景观中漫游的大象创建“走廊”,这些森林碎片被大片油棕种植园和村庄包围。

法丽娜多年来一直在研究这些大象,赢得了“婆罗洲象语者”的绰号,并获得了著名的惠特利自然保护奖。

“是小猪尾巴”,她轻声说道,一边抚摸著麻醉后的大象的鼻子,一边指著它那条标志性的尾巴——正是这条尾巴让它有了“小猪尾巴”这个绰号。

团队行动迅速,因为麻醉镖的药效只有半小时,附近还能听到像群的叫声。头顶上,闪电划破夜空,一场热带雷暴正在逼近。

项圈系好、血液采集完毕后,在法新社记者的陪同下,团队迅速撤回森林,以免“小猪尾巴”醒来。

8月24日,婆罗洲象保护主义者、“Seratu Aatai”创始人法丽娜与一头雌性婆罗洲象合影。(图取自法新社)
8月24日,婆罗洲象保护主义者、“Seratu Aatai”创始人法丽娜与一头雌性婆罗洲象合影。(图取自法新社)

人象冲突已不可避免

据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称,过去40年间,婆罗洲北部沙巴州的婆罗洲象栖息地已丧失超过60%,原因是伐木以及后来的油棕种植园扩张。 IUCN已将婆罗洲象列为濒危物种,并将于2024年生效。

位于沙巴东部的下京那巴当岸河(Lower Kinabatangan)是一片面积约400平方公里的冲积平原,栖息著约160头大象。

但“现在只剩下其中一半的土地留给了大象,”,法丽娜领导当地的自然保护组织“Seratu Aatai”,在当地双溪语中意为“团结”。

她告诉法新社,当这些动物闯入私人领地或附近村庄时,“冲突不可避免”。

8月24日,一头野生雄性婆罗洲象在婆罗洲沙巴州山打根附近的小村庄苏考(Sukau)的棕油种植园附近的丛林中穿行。(图取自法新社)
8月24日,一头野生雄性婆罗洲象在婆罗洲沙巴州山打根附近的小村庄苏考(Sukau)的棕油种植园附近的丛林中穿行。(图取自法新社)

在最近发生的事件中,一群约20头大象闯入棕榈油种植园和3个村庄,吓坏了当地居民。

所幸无人受伤,但这次事件引发了人们对加强威慑措施的呼吁,包括升级电网围栏。

她说:“人们在大象周围感到不安全,冲突就此发生。”

当这些动物,尤其是那些体重可达5吨、胆大妄为的公象,巧妙地绕过电网围栏,啃食棕榈树或幼苗时,敌意就会加剧。

正因如此,法丽娜和她带领的17位自然保护主义者团队将人象共存放在第一位。

她说:“我们正在努力提高人们的包容度,扩大大象的活动空间,并寻找长期的解决方案。”

8月24日,“Seratu Aatai”创始人法丽娜法丽娜带领的团队成员正在测量一头雌性婆罗洲象的体长。这次GPS项圈佩戴行动是多个机构合作计划的一部分,地点位于婆罗洲沙巴州山打根附近的苏考村,靠近京那巴当岸河。(图取自法新社)
8月24日,“Seratu Aatai”创始人法丽娜法丽娜带领的团队成员正在测量一头雌性婆罗洲象的体长。这次GPS项圈佩戴行动是多个机构合作计划的一部分,地点位于婆罗洲沙巴州山打根附近的苏考村,靠近京那巴当岸河。(图取自法新社)

位于京那巴当岸河畔鳄鱼出没的苏考村的“Seratu Aatai”开展了一项面向种植园学校的宣传项目,分发宣传册,并指定了“社区野生动物守护者”,负责驱赶闯入人类居住区的大象。

“以前,我们不知道该如何与它们共处”,21岁的民宿老板菲拉.卡赞最近在苏考的家后院遇到了大象。

菲拉告诉法新社:“以前这些大象无人监管,很多都死于人象冲突。现在,有了‘Seratu Aatai’的保护,它们得到了保护,社区也积极参与其中。”

积极实现“双赢”局面

她补充道:“我们学会了如何在不伤害大象的情况下,安全地引导它们离开,尤其是在它们靠近我们家的时候。”

法丽娜认为,保护大象的最佳方法是建立“大象走廊”——即连接不同栖息地、穿过种植园的通道。

她希望说服该地区的7家种植园,让它们认识到大象是“一种生态现实,而非偶尔的干扰”。

8月26日,在沙巴州京那巴当岸河下游河岸边的苏考村,孩子们在京那巴当岸河畔的自家屋外玩耍。(图取自法新社)
8月26日,在沙巴州京那巴当岸河下游河岸边的苏考村,孩子们在京那巴当岸河畔的自家屋外玩耍。(图取自法新社)

然而,这并非易事。

穆罕默德.沙菲克.本.穆斯塔法(Muhammad Al Shafieq bin Mustafa)曾是苏考的一家种植园经理,现在是一位棕油行业专家。他表示,由于利润微薄且波动不定,激烈的竞争导致许多生产者不愿为了修建走廊而牺牲土地。

他告诉法新社:“那些真正投入并愿意与像法丽娜这样的人合作的种植园,往往得不到应有的认可和所需的资金支持,尤其是来自西方棕油买家的支持。”

由业界资助的保护协会表示,种植园在成为永续棕油生产商方面取得了进展,但仍面临严峻的经济现实。

马来西亚棕油绿色保护基金会的保育与永续发展主管帕明说:“种植者和野生动物之间必须实现双赢。”

8月25日,一名来自“Seratu Aatai”团队的成员正在使用甚高频(VHF)设备定位一头佩戴GPS项圈的雌性婆罗洲象。(图取自法新社)
8月25日,一名来自“Seratu Aatai”团队的成员正在使用甚高频(VHF)设备定位一头佩戴GPS项圈的雌性婆罗洲象。(图取自法新社)

法丽娜相信改变终将到来。

以前,当地人在谈论大象时会使用马来语“halau”,意思是“驱赶”或“驱逐”。

“现在,我们正努力让人们改用‘送走’(walking)或‘护送’(escorting)的方式。”

8月25日,一群野生婆罗洲象正在沙巴州山打根附近的小村庄苏考渡过京那巴当岸河。(图取自法新社)
8月25日,一群野生婆罗洲象正在沙巴州山打根附近的小村庄苏考渡过京那巴当岸河。(图取自法新社)

薛佩菱

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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