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18日讯)西班牙本是欧洲的吃鱼大国,食鱼文化深植民众日常饮食习惯中,但近年来鱼价高涨,鱼变成餐桌上的奢侈品,加上年轻人“望鱼却步”,不懂也不愿意料理鲜鱼,导致西班牙鱼类消费量暴跌,传统鱼市摊位未来恐怕会没落。
台湾中央社报导,西班牙三面环海,西北边邻大西洋、北边邻坎塔布里科海(Mar Cantábrico)、东南边邻地中海,渔业发达且渔获丰富,孕育出丰富的海洋与渔业文化,丰饶多元的海产也塑造了让欧洲内陆国称羡的“食鱼文化”。
作为地中海饮食代表国之一,鱼是西班牙人的日常主食,也是料理工艺与文化价值的展现,不论是经典食材“盐渍鳕鱼”(Bacalao en salazón)、灵魂下酒菜“盐渍鳀鱼”(Anchoa)与“醋腌鳀鱼”(Boquerón)、透过绝顶技术将海鲜和鱼制作成珍馐的高级罐头、乃至承袭3000年前腓尼基人传统捕捞鲔鱼的“陷阱网捕技法”(Almadraba),关于食鱼的历史,是说不完的故事。
若是跟西班牙人谈吃鱼,从北部巴斯克海岸发扬光大的渔夫料理“炭火烤全鱼”(Pescado a la donostiarra)、东部瓦伦西亚沿岸风靡全球的国民美食“海鲜大锅饭”(Paella de marisco)到南部安达卢西亚海滩上的“串烤沙丁鱼”(Espeto),各地区都有话要说。
此外,西班牙的食鱼文化除了深植于大西洋与地中海沿岸,地处内陆的首都马德里,由于王室、政府与达官显要宴饮的需求不小,也汇集了全西班牙最新鲜的“产地直送”渔获。
不过,根据西班牙广播电视公司(RTVE)报导,西班牙虽曾为全球最大鱼类消费国之一,2000年每人每年鱼类消费量高达40公斤,但近年来由于吃鱼人口老化,年轻人买不起鱼、也没经验与时间料理鱼,如今每人每年鱼类消费量大幅下滑至不到18公斤,已低于全球平均值。
另一方面,受到饮食国际化影响,尤其这几年日式料理如寿司大受欢迎,“外食”的鱼类消费量以8%的速度成长。
26岁的律师玛丽奥娜向中央社表示,如果不是婆婆帮她买鱼,她自己一周只吃一次鱼,除了太贵,她承认害怕烹饪鲜鱼,因为“生鱼看起来有点恐怖”。
在西班牙连锁超市梅尔卡多纳(Mercadona)购物的22岁大学生何塞和佩佩表示,他们离家来到马德里念书,住在外头鱼吃得少,“几乎只有回父母家时才会吃”。
被问及是否会买鱼时,两人本来异口同声说“会啦!”但当记者强调“在传统鱼店买吗?”,他们立刻脸红大笑说“从来没有过,只有在超市买包装好的去骨鱼片”。
平均每年倒闭375家
根据马德里电视台(TeleMadrid),西班牙传统鱼店的未来岌岌可危,2007年全国拥有超过1万5000家传统鱼店,如今仅剩9000多家,平均每年倒闭375家;而马德里的情况更为严峻,短短10馀年间,鱼店数量已腰斩一半。
在马德里市中心瓦列埃尔莫索市场(Mercado de Vallehermoso)经营一摊小有名气鱼铺的安娜告诉中央社,她与先生一同卖鱼10年来,鱼价确实上涨许多,许多老主顾努力维持吃鱼的习惯,但是上门买鱼的频率越来越低。
安娜也提到,虽然传统鱼摊都提供全套“客制化处理”服务,根据客人的烹饪需求,不论要去头、去尾、去骨还是切成鱼片,鱼贩都会准备妥当以让客人买回家后能够轻松料理,“烹饪鲜鱼的门槛其实很低”,但是年轻顾客还是很少。
安娜感叹道,“年轻人哪有时间买鱼、煮鱼?他们宁愿坐在露天座喝啤酒,尤其现在夏天来了,大家更懒得下厨了”。
西班牙的传统鱼店大多由家庭和自营商经营,面临超市竞争外,老一辈经营者退休后、晚辈大多不愿接手,加上缺乏拥有处理鱼专业的职人,导致这个行业日渐凋零。
28岁的药剂师罗莎莉亚告诉中央社,她是个爱吃鱼、会买鱼的“例外”,一周大约吃4次鱼,忙碌时也上超市买鱼,但她总尽量找时间上鱼铺买整尾鱼,请鱼贩切成片后,冷冻起来分次烹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