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11日讯)多年来,美国经济展现出惊人的韧性,经受住了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历史性的通货膨胀、每加仑5美元(19.62令吉)的汽油价格、就业大幅放缓以及美联储(Fed)的抗通胀政策。如今,美国经济面临新的考验:一场真正的战争。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导,与伊朗的战争引发了史无前例的石油供应中断,导致油价飙升,从汽油、柴油到航空燃油,所有商品的价格都大幅上涨。
经济学家警告,这场战争加剧了经济衰退的风险。危机持续的时间越长,对美国经济的威胁就越大。而在此之前,中东局势的混乱就已经让美国经济显得脆弱不堪。
密歇根大学经济学教授沃尔弗斯说:“美国经济已经处于衰退的边缘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只需要一件事就能让我们陷入困境。石油会是罪魁祸首吗?绝对有可能。”
尽管战争可能对美国经济造成实质损害,但大多数经济学家并不预期会出现经济衰退。
股市有所回落,但跌幅尚不足以显示华尔街已预估经济即将下滑。
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能够快速解除,油价很可能会回升至战前水准。
然而,根据预测市场Kalshi的数据显示,今年经济衰退的机率在周一早些时候飙升至35%,当时美国油价一度触及每桶119美元(466.90令吉)的高点。这一机率高于2月初美国在中东增兵之前的约20%。
RSM首席美国经济学家布鲁苏拉斯说:“经济衰退的风险已显著增加,但我们尚未走到那一步。美国是一个拥有30兆美元经济规模、充满活力且韧性十足的国家。她有足够的空间来应对石油危机带来的冲击。”
布鲁苏拉斯认为,经济衰退的关键门槛是:油价飙升至每桶125美元(490.44令吉),汽油价格上涨至每加仑4.25美元(16.67令吉),通货膨胀率升至每年4%。
消费者支出风险
汽油价格已经上涨了50美分,从战争爆发前的每加仑2.98美元(11.69令吉)涨至周一的每加仑3.48美元(13.65令吉)。
毕马威首席经济学家斯旺克周一告诉CNN的阿舍尔:“油价上涨的速度之快令消费者震惊。但要达到经济衰退的程度,情况还需要恶化很多。”
穆迪分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赞迪表示,油价每桶持续上涨10美元(39.23令吉),可能会让美国一般家庭每年额外支出近450美元(1765.57令吉)。
由于美国仍然是消费主导型经济体,所以油价对家庭预算的冲击至关重要。
如果美国人减少购物、旅行和外出用餐,企业将被迫裁员,进而导致消费者进一步缩减开支。这可能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经济衰退。
而且,就业市场看起来比2022年更脆弱。 2022年,由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引发油价冲击,当时美国经济每月新增就业人数达数十万个。
而如今,美国经济在2025年全年仅新增11万6000个就业岗位,这是自2002年以来除经济衰退之外的最低水准。事实上,在过去9个月中,有5个月出现了就业机会流失,而此前多年从未出现过就业机会流失。
摩根大通资产管理公司首席全球策略师凯利表示,失业和油价飙升对经济来说是“非常严重的双重打击”。 “但我仍然相信,经济能够勉强渡过难关。”
凯利指出,由于总统特朗普标志性的税收和支出法案——《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美国家庭有望获得更大的退税。
凯利说:“可惜的是,人们不得不把大部分退税款花在给SUV加油上。”
经济面临市场低迷风险
第2个相关风险是,战争和能源价格飙升可能导致熊市,美国股市可能从先前的高峰下跌20%。
市场暴跌可能会抑制消费——即使是那些支撑著当前K型经济的富裕家庭也不例外。
投资谘询公司Yardeni Research总裁亚德尼周一在接受CNN电话采访时说:“我认为油价甚至不必涨到每桶120美元或150美元。如果油价维持在每桶100美元,并拖累股市下跌,就可能对高收入和高财富消费者产生不利影响。”
亚德尼仍然认为美国能够避免经济衰退。但负面财富效应的风险是他周一将市场“崩盘”(包括经济衰退)的可能性从5%上调至20%的原因之一。
“只需再来一次冲击”
导致经济衰退的第3途径是商业信心遭受重创。
不难理解,那些原本就对招募或扩张犹豫不决的雇主,会因为油价持续上涨而更加犹豫。
“上周五的就业报告并不乐观,招募活动有可能进一步萎缩”,摩根大通的凯利说: “我们现在更加脆弱。只需再来一次冲击,我们就会陷入困境。”
不过,今天的石油冲击与以往的石油冲击有关键差异。
与2022年汽油价格飙升至每加仑5美元的情况不同,如今,美国而非俄罗斯在决定这场战争何时结束方面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或许正是因为美国能够掌控自己在海湾地区的军事命运,特朗普才告诉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新闻,这场战争“已经非常彻底”。当然,结束战争并不足以消除霍尔木兹海峡的混乱局面。
然而,特朗普的言论有助于缓解投资人的恐慌情绪。美国油价在周日晚间至周一一度飙升至每桶119美元的高点后,回落至每桶92美元(360.96令吉)。
而且,美国现在是能源净出口国。
这意味著,尽管许多消费者受到高能源价格的冲击,但美国经济的某些领域却从中受益,包括石油和天然气产业以及持有化石燃料公司股票的投资者。
虽然石油市场仍然是全球性的,但美国对外国石油的依赖程度远不如过去。
哈伯德说“这一事件显然增加了风险,但我认为它不会导致经济衰退。”哈伯德曾是前总统布什的首席经济学家,现在是哥伦比亚商学院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