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1日讯)拿督范冰冰凭借马来西亚导演张吉安执导的电影《地母》,彻底颠覆过往银幕形象,以农妇“凤英”一角惊艳影坛,不仅一举摘下金马影后桂冠,更荣获《第28届意大利乌迪内远东电影节》颁发“金桑树杰出艺术成就奖”,凭实力再次站上国际舞台,让世界看见她作为演员的无限可能。范冰冰坦言,这些年经历的起伏与风波,曾让她一度萌生息影的念头,但《地母》的出现,却是一个转折点,让她重新看见自己与表演的连接,也让她意识到,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任务”,等待她继续走下去。
过去被称为“范爷”的范冰冰,气场要多强就有多强,然而这次为了电影《地母》中农妇“凤英”一角,她不仅主动请缨向导演张吉安争取演出机会,甚至在听到导演一句“你可以让我毁掉你的脸吗?”后毅然放手一搏,彻底颠覆外界对她的既定印象。她卸下精致妆容、刻意增重、晒黑肤色,并佩戴假鼻子上阵,几乎与过往的亮丽形象判若两人。
在外形转变之外,她更提早数月到了吉打州,深入农村生活,与当地农民一同插秧、放牛,亲身踩进水稻田体验劳作日常,甚至长时间在户外被蚊虫叮咬也毫无怨言。拍摄期间,她更有多场戏需赤脚走进满地牛粪的牛棚,挑战身心极限。语言方面同样不轻松,她从零开始学习福建话、马来话、泰语,甚至还接触东南亚经文与古咒,只为贴近角色的生命状态与信仰脉络。
范冰冰:“当演员不是“吃苦”,是该做的事”
从过往精致华丽的银幕形象,到这次近乎“隐身”于角色中的转变,问到是否觉得自己为角色牺牲很大。范冰冰语气平淡地地说:“其实能吃苦这件事,跟我合作过的人都知道。”她解释:“作为一个演员,有能力去接这样一个角色,就要百分百去能量去做好,不然就辜负了大家的期待,剧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一个目标、目的而来的,我作为一个演员要怎样跟大家交代,我是一个蛮有担当的人,既然我拿了这样的一个角色,就要有好的成绩,回馈给导演、剧组对我的信任。”
范冰冰直言,《地母》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像是一场向内延展的修行。在诠释角色的过程中,她不断向内挖掘、自我对话,也感到很沉重。她坦言:“因为这个故事偏压抑,涉及不少政治、历史背景与隐喻,其实拍摄期间是很有压力的。”
她补充,整个拍摄现场的氛围高度专注,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情绪与角色状态中维持紧绷与克制,压力与任务感并行。她也笑说,每完成一场戏,她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在剧本上打叉,像是在替自己划下阶段性句点,意味著“这一关先过了”。
而这次拍摄的过程,也让她更清楚看见自己的性格:“我是偏向隐忍的人,可能不是一个能把所有情绪释放出来的人,这点跟“凤英”是蛮相似的。”她笑说自己很少大喜大悲,然后调皮说:“除非是喝多了,哈哈!”
范冰冰眼中的治愈:终究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谈及戏中“凤英”作为解降师,肩负为人与鬼灵进行治愈与超渡的角色,然而问到他认为最难治愈的东西是什么,范冰冰思索了一阵后回答,所有的仇恨都指向人最难跨越的内在课题,例如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人生某些难以抹去的创伤,以及那些曾经无能为力的经历。
她直言:“人往往习惯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期待被拯救,但最终能带自己走出来的,仍是自身的力量。真正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范冰冰在继续说:“你要变得更坚强,去找回自己的能量,可能从书、电影、生活里去吸收,然后面对这个世界。”
说到《地母》对她的意义,范冰冰在访问前的记者会上更惊爆曾动过息影念头。她坦言,这个想法曾经非常真实,也一度认为自己可能会离开幕前,退居幕后,只做与电影相关的工作。
她表示,正是这段时间的经历与沉淀,加上拍摄《地母》后陆续获得的肯定,让她重新正视自己仍肩负某种“未完成的任务”。她说:“有一些无形的力量告诉你,还有一些任务还没完成,在完成这些任务的过程里可能会很辛苦、很累、很纠结,但我还是很感恩,上天还是给了我想要的东西,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而女演员最高荣誉的最佳女主角都已收入囊中,问到范冰冰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目标时,她笑言自己现在反而多了一种松弛感,不会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记者打趣问她,有没有想过挑战导演或监制的角色,她突然杀出一句:“我演得那么好,为什么要去做别的事情啊!”语毕她立马补充是在开玩笑:“当导演很累,我以前也做过Producer(制作人),真的要花很多时间、精力去完成,加上如果是自己的处女座,事事都会要求完美,这个岗位让我来做,我会把所有人都杀死!”她说完再度忍不住笑场。
拿下金马影后后,对她而言既是一种肯定,她认为这依然是一个很值得去奋斗与珍惜的奖项,但也不再替自己设限,未来只要遇到合适的角色,她都愿意去尝试,希望能持续遇到好的导演、好的剧本与好的故事,在不同角色中继续探索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