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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促进全球音乐交流,美国国务院教育文化事务部(ECA)于2012年开始推出OneBeat国际青年音乐家交流计划。值得一提的是,大马音乐家已连续两年获选参与这个被《纽约时报》喻为“音乐联合国”的交流计划。

透过OneBeat交流计划,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音乐家们可以跨国界、跨文化地共同创作及交流,用音乐促进各国间的沟通与了解。计划征选并赞助创新及具有交流能力的音乐家前往美国,进行长达4个星期的驻村创作与巡回演出。

这个每年只录取25位音乐家的国际交流计划有著丰硕的交流成果,并获得参与者的高度肯定。OneBeat音乐家个别或共同经营的优管(YouTube)及SoundCloud线上音乐分享平台上已累积超过1亿2000万人次的点阅率,而面子书(Facebook)上的粉丝人数也超过了2万人。在竞争激烈的情况下,2014年和2015年仍各有一位大马音乐家入选,足见其个人音乐造诣与实力不可小觑。

在OneBeat交流计划中,音乐家们会跟随著行程表“搬家”,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有新创作概念的音乐家就会开始召集其他音乐家一起创作,“来到俄勒冈州的Caldera艺术中心时,我们开始有很多创作点子,但湖边的风很大,吹得我们东歪西倒的,就连乐器都快抓不住了。”黄楚原笑说这些经历非常特别,让他难以忘怀。(摄影:Hannah Devereux)
在OneBeat交流计划中,音乐家们会跟随著行程表“搬家”,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有新创作概念的音乐家就会开始召集其他音乐家一起创作,“来到俄勒冈州的Caldera艺术中心时,我们开始有很多创作点子,但湖边的风很大,吹得我们东歪西倒的,就连乐器都快抓不住了。”黄楚原笑说这些经历非常特别,让他难以忘怀。(摄影:Hannah Devereux)

只有年龄介于19至35岁的音乐家方能申请参与,这让第一次申请便被录取的大马音乐家黄楚原直呼“好幸运”。主修作曲的他说,“去年,我其实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去申请的,毕竟当时也快超龄了,就想试一试。”

世界各地音乐家齐聚在一起创作、交流的机会并不多,黄楚原认为,他最难忘的便是那些一起生活的日子,“一群拥有同样梦想的人聚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

无论昼夜,一睁开眼就是创作与音乐,“我们随性地玩音乐,随性地创作,很容易就找到新的音乐、新的可能性。”那些无条件的音乐与文化分享,对他来说是无法忘怀的经验。

音乐凝聚力量

2014年获选出国交流的蔡为仲表示,OneBeat除了打开自己对音乐的视野,也是让他看到音乐可以为社会做出贡献的灵感泉源。在当地乡村进行交流与表演时,他们曾经帮助3个没有交集的社区建立三方之间的互动。“3个毗邻的社区因为文化与经济差异,未曾有互动,但我们的到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局’。”

那一场小小的嘉年华会,除了有音乐演奏,也邀来3地区的民众,让他们将各自的文化与音乐带到现场。“当下,我们在同一个场合中欣赏了日本、意大利及南非的音乐文化,三方也因而开始有了第一次的交集。”蔡为仲认为,音乐除了是一种艺术,也是团结的利器,“它不只是一种艺术、一种熏陶,也可以是一种凝聚众人的媒介。”

身为原创音乐家, 黄楚原乐于尝试新事物。回国后,他试过筹办创意西乐演奏会、以脚踏车为演奏乐器等演出。即便大马的音乐环境不足,但他的创新与突破已经为他赢来大马人的青睐与支持。
身为原创音乐家, 黄楚原乐于尝试新事物。回国后,他试过筹办创意西乐演奏会、以脚踏车为演奏乐器等演出。即便大马的音乐环境不足,但他的创新与突破已经为他赢来大马人的青睐与支持。

黄楚原×特雷门 双手浮动乐章

看来平平无奇的长方形黑盒子,,却能发出令人惊叹的乐曲,这是世界最早的电子乐器特雷门(Theremin),以无线电频率发出声音,主要以空气的波动来控制声效。本著创作的底子,加上特雷门可以“自由发挥”的演奏方式,让黄楚原在创作时找到不少乐趣。“大部分人会拿特雷门来做音效,但我喜欢用它来创作新曲子。”

以无线电频率的波动来发出声音的特雷门,非常容易受外界空气波动的干扰,为了更好地掌控它的演奏方式,黄楚原特别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与呼吸。“以前玩电子琴时不需要顾虑这些,毕竟要用手指按下琴键才会发出声音,但特雷门非常敏感,即便是移动身体、呼吸,都会影响到它的音效。”

花上几个月的时间,黄楚原终于能将自己调适过来,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用特雷门演奏,就好像圆了我儿时的梦,非常值得。”他笑说,当初自己看到这种乐器时,心里就有一股“就是你了”的感觉。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太空人,长大后却发现自己更爱音乐。“看到特雷门的演奏方式,令我就想起小时候的梦。太空人会在宇宙中漂浮,而这种乐器的控制方式也是将双手浮动在空中,没有任何实质的触碰。”如今,虽然未能当上太空人,但在空中控制音乐,也不失为另类的圆梦方式。

蔡为仲×中阮 藉乐传达和平

“我们很少机会接触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家,但OneBeat给了我这个机会。”在交流计划中,蔡为仲有机会接触及欣赏来自中东、非洲、南美洲、印尼等不同国家的音乐与文化。

“也就是这些朋友的演奏,带给我不小的冲击,让我开始思考音乐的发展。”在参与OneBeat的同年,蔡为仲与友人创办了非营利组织“阮乐坊”。这个为了推广艺术与文化而设立的非营利组织,在蔡为仲完成交流之后曾举办过一场演奏会。

完成OneBeat交流计划后,蔡为仲从中获得不少灵感,从各种不同音乐背景的艺术结合开始,他似乎找到了华乐演奏的另一种可能性。
完成OneBeat交流计划后,蔡为仲从中获得不少灵感,从各种不同音乐背景的艺术结合开始,他似乎找到了华乐演奏的另一种可能性。

身为中阮乐手,蔡为仲将华乐的特色保留在这场演奏会的乐曲之馀,也融入了其他民族的文化色彩。“我在OneBeat中获得这样的演奏灵感,很特别,也获得大众的认可。”他举例说,在以华乐演奏一些曲子时,他请来了印度舞者伴舞,“听起来很怪异,但整个视觉与听觉的搭配却是出乎想像地好!”

音乐本是一家,无需分你我,而融合之后的音乐更是让人有种升华的感觉。如今,蔡为仲正筹划要聚集东南亚的OneBeat音乐家,期望于2017年在东南亚办一场巡回演奏会。“我期望可以透过这次的巡回演奏会,宣导和平意识。”

他表示,南海的紧张局势启发他做出此举,期望透过音乐的力量,传达和平与团结的意识。“在OneBeat的时候,我们被分成几个小组。而我的小组组员都一致期望可以藉著音乐的力量来影响听众,从而达到和平。”

OneBeat音乐家在交流计划的一个月里,除了进行创作,也会前往当地一些学校进行音乐工作坊,教导当地学生或办音乐交流会。
OneBeat音乐家在交流计划的一个月里,除了进行创作,也会前往当地一些学校进行音乐工作坊,教导当地学生或办音乐交流会。

让音乐连接全人类

“每一年,有超过3500位音乐家申请参与OneBeat交流计划,但我们只能从中选出25位音乐家。”美国驻马大使馆发言人魏瑟(Drake Weisert)表示,为了确保能在数千人中选出合适的人选,由OneBeat职员、美国国务院职员及资深音乐家组成的评审团,会在2至3个月内进行讨论与审核,从中筛选出最适当的人选。

他透露,具有创新能力、跨越音乐及文化界限结合能力,以及愿意为社会做出奉献的申请者,更能获得评审的青睐。

创新是创作的主要条件,无论是在创作曲风或音乐技术的运用方面,申请者都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尝试新的事物,并尝试在音乐中寻找突破。当然,为了再现不同文化背景的音乐,音乐家必须具备重新诠释原创或传统乐器的能力,才能达到跨国界的交流与创作。音乐也是一种教材,是对社会具有影响力的媒介。因此,除了创作,音乐家也必须将它用以回馈社会,无论是音乐教学、通过音乐的感染力与内容来解决社会及政治问题等,也是一种奉献社会的行为。

具备以上3点要求的音乐家,算是达到OneBeat的宗旨与目标了。来自不同音乐背景与传统的音乐家们,透过这项活动,除了音乐的突破与连接以外,也能从中学会了相互理解、包容、情感表达等。魏瑟强调,“音乐本身就是一种共同语言,只要乐声响起,就能自动连接,无需任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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